许多大臣都觉得这是劳民伤财,认为辽东战事结束后,朝廷应该继续休养生息。
正因如此,不少劝谏的奏表都出现在了贞观殿内,但刘继隆却根本不看。
刘烈改换姓名前往黔中道后,好不容易享受了大半年轻松日子的他,此刻又再度忙碌了起来。
在他忙碌的同时,诸道州县的官员也按照旨意将各县所面对的各类事情奏表,并在得到批准后开始筹备夏收过后的农闲募工之事。
夏收过后,百姓能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那些得到批复的州县都准备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募工,将州县上的较大工程给解决。
这种情况下,掌管赋税、户籍、房契及各类文册的司户衙门无疑成为最为繁忙的县衙衙门。
地处偏远的普宁县也无法躲避这些差事,而这些差事则是令人发狂……
“莫不是以为某没有法度整治他们?!”
普宁司户衙门内,身穿浅绿官袍的刘烈此刻正在发着脾气,胸膛不断因为怒气而起伏。
两名司户佐站在屋内,眼观鼻鼻观心,在他们身后的八名司户吏则更是神游天外,浑不在意刘烈的发作。
眼看到了即将收夏税的时候,刘烈令司户佐、吏重新丈量田亩,但佐、吏刚刚开始重新丈量那些开荒的荒田,便有不少抱团的乡族开始想方设法的使绊子。
佐吏们见到自己被为难,也根本不会自己想办法,而是直接将事情回禀到刘烈此处,把问题都抛给了刘烈。
他们不是不干活,而是有条理的慢慢干,若是遇到有乡族聚众闹事便停干,能衙门解决再继续干。
毕竟他们都是流官流吏,而普宁县的衙役又基本是本地所募,不敢得罪本地乡族太死。
衙役不帮忙,户曹的佐吏们便根本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反正到时候都要调走。
“户曹息怒,这些乡民野蛮且不知礼数,因此才多有开罪。”
“若是能调动兵备的州兵,亦或者能请动都司派兵护卫,这事情便好办许多了。”
刘烈手下的两名户佐一唱一和的说着,刘烈则是目光直视二人,似乎要从二人身上看出心虚。
“你们先退下,明日某亲自走一趟,倒是要看看这些乡民如何野蛮不知礼数!”
“下官谨退……”
十名佐吏见状先后退下,待到他们走后,刘烈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他哪里看不出这是这群佐吏在给自己上眼药,但奈何他南下时曾夸下海口,定然会将普宁县的户曹治理的井井有条。
如今他倒是可以主动开口调按察使州兵,甚至直接从调兵,顺带令都察院把这普宁县的官场查个底朝天,但如果他那样做,他无疑就输了。
想到此处,他深吸了口气来平复心情,而此时那些离开户曹衙门的佐吏则是在走远后聚成一团。
八名户吏以两名户佐为首,但见那两名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