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捷……”
唱捷的将士是张淮深派出的快马,他们从龟兹一路疾驰而来,越过戈壁沙漠,踏过雪山草原,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们发泄着四千余里路程,三十昼夜所积压的情绪,声音仿佛铜钟,响彻长安城
“窸窸窣窣……”
半刻钟后,尘封已久的大明宫缓缓打开城门,长安七百余名京官,不论品秩高低,此刻尽皆穿着常服,走丹凤门进入大明宫,登上含元殿
“入班……”
鸿胪寺官员唱礼,含元殿外官员依次入班
“唱……”
“上千万岁……”
唱礼声响起,金台上空空如也
只是等众人唱完后,身着紫袍金带,九环玉銙,脚踩乌皮靴的刘继隆就这样堂而皇之走入殿内,走到了金台第五阶后停顿,转身面朝众人
鸿胪寺卿没有停下,唱声道:“宣安西都护府副都护、寿昌县公、金紫光禄大夫、怀化大将军、兵部尚书张淮深所派进奏使,朝议大夫、检校太子中舍人张延晖觐见……”
鸿胪寺卿唱礼告终,随后便见刚刚洗漱结束,身穿浅绯色袍服,配金带,身长五尺三四的少年郎走入殿内,手上还呈有木盘
木盘之上,包括了昔日的安西都护府印信,以及此战军碟及张淮深本人奏表
“臣朝议大夫、检校太子中舍人张延晖,参见天子、参见汉王殿下”
尽管汉军之中尽皆自称为臣,但如今在皇宫之中开朝会,还是遥尊下天子比较好
“平身吧……”
刘继隆目光打量着张延晖,不得不说张延晖确实长得不错,浓眉长目,五官周正,眉宇间有几分张淮深的感觉
“谢汉王隆恩!”
张延晖作揖起身,而他手中的木盘早就被赵英接过,递到了刘继隆面前
安西大都护的印信、鱼符摆在眼前,如果刘继隆没有记错,龟兹大概是在六十多年前被吐蕃人攻破的
安西孤兵与武威郡王、安西大都护郭昕都阵殁于龟兹城内
想到这里,刘继隆不免感到唏嘘,目光看向张延晖:“郭武威的墓葬可曾找到,其余安西孤兵的墓葬亦是否找到?”
张延晖没想到刘继隆会询问这个,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回答道:
“吐蕃攻破龟兹后,城内百姓被奴役而走,至今六十二年,早已寻不到下落”
“加之回鹘占据龟兹、焉耆后,不修边幅,掘墓盗金者亦不少,许多尸骨抛尸荒野,难以辨认”
“郭武威的墓未曾找到,但城池四周有几处尸坑,埋葬数千人,无法辨认是我军将士,还是他部将士”
张延晖的话音落下,殿内许多官员都不免黯然
安史之乱爆发至今,已有一百一十五年的时间,而河西被切断也有一百零五年的时间
郭昕率军前往西域,坚守四十二年时间,更有老卒坚守五十余年时间,可惜迟迟等不来援兵,最后只能城破身死
如今张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