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串巷的叫卖,百姓买卖蔬菜也不用前往特定地点了,菜农自由度更高,蔬菜价格也因为大雨而变得便宜了起来
对于百姓而言,衣食住行才是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所以菜价下降后,百姓脸上自然展露笑颜
“高相,这邸司的报纸,恐怕不仅仅是给军政及诸道官员查看的吧?”
罗隐眼见高进达高兴,小心翼翼的询问了起来
高进达闻言颔首,抚须笑道:“邸司的报纸分多种,其中部分是面向百姓的”
“日后乡长等吏员,都需要向麾下里正、村长普及报纸上内容,与巡检普及律法等级相同”
汉军衙门中,乡设乡长、巡检、粮长等三名流外吏员,直接切断了乡里豪强把控乡正、里正等官职的机会
三名流外吏员,不仅要负责乡里的收税、普法、社仓、巡道设卡等差事都需要他们负责
除此之外,如商贾、百姓出境所需的公验、过所,按照唐制都需要州、县两级衙门办理,而今下放到了县、乡办理
其内容繁琐,比此前下降了许多,且境内百里无需公验、过所的新规,也让城池就近百里的百姓方便了许多
总体来说,刘继隆治下的五道百姓,自由度比唐治时期宽松了不少
如今高进达又亲自开口,将邸司和报纸的事情交代出来,故此罗隐不免皱眉道:
“徭役少则民安,民安则下无重权,下无重权则权势灭,权势灭则德在上”
“殿下免除徭役,宽松过所,开放言论,鼓励杂讽,本该都是良策,然民愚易蛊惑,唯严刑以禁逸乐”
“然殿下轻肉刑而重制,然愚民不可制,下官觉得……”
罗隐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露骨,反倒是高进达鼓励道:
“你说的这些,老夫也曾与殿下说过,然殿下以为,轻徭薄赋使民安居,上无事而民自富”
“民若自富,自然不愿生乱,而贫苦激民愚,富贵使民开慧……”
罗隐强调的是制度宽松带来的问题,而刘继隆强调的则是整个天下治理的问题
罗隐觉得百姓都是愚笨的,容易受到歹人蛊惑,所以必须严明律法来禁止百姓逸乐,以此防止百姓无事生乱
但在刘继隆看来,轻徭薄赋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而百姓安居乐业,加上衙门不折腾当地百姓,百姓自己就可以一点点的努力富裕起来
只要百姓富裕,了解的东西多了,自然不会去做那些容易生乱的事情,倒是百姓贫苦,反倒容易铤而走险
对此,罗隐自然是不敢反驳刘继隆的言论,但他心里还是觉得百姓愚民太多,需要严苛法律才能让百姓安分
这倒也不是罗隐的错,毕竟罗隐见识到的世道,就是农民愚笨而易蛊惑,常常被歹人三言两语带上叛乱的道路
时代背景在此,罗隐自然不相信百姓安居乐业就不会生乱,毕竟从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