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手短缺,我不出头谁出头啊?”
李正西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癞子,你是真看不出来么?”
“看出什么?”
“嘶,你不觉得小西关那天,老窦他们的反应……有点不正常?”
癞子想了想,说:“确实有点不正常,但不管怎么说,维持会也是让咱们弟兄吓跑的啊,还有关厢大乱那天,咱们靠扇帮也是立过大功的,咋给我安排到砂石场那破地方去了?”
“这只是暂时的安排!”李正西叹声道,“你说说,现在秦怀猛还没摆平,老太太还没出殡,家里一堆烂账等着清算,你怎么就没点眼力见呢?”
癞子突然不说话了,静了好长一会儿,才闷声问:“三哥,我能不能跟东家见一面?”
“不行!”李正西断然回绝,“东家正在屋里会客,没空见你,你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说不是一样么!”
这一次,静的时间更长了
癞子双肩一沉,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却说:“没有情况,三哥,我走了”
说完,抹身就朝胡同口走去,脚步声“沙沙”作响
李正西看他形单影只、意志消沉,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就叫住他:“癞子——”
癞子转过身,在暗虚中回望他一眼,没有回应
李正西叹了口气,一层薄雾在眼前散开,轻声劝他说:“好好干,别心急,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大家都是这么一步一步过来的,我是为了你好,真的”
昏暗中,看不清癞子的神情,只听他说:“三哥,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你,你说话,我信”
“早点回去吧!”
李正西冲他挥了挥手,说:“晚上天冷,实在不行,你就去我那对付一宿,等明儿早上再走”
癞子没有回应,似乎是点了点头,脚步声再次响起,去的不是西风宅院的方向
“三叔——”
院子里,海新年走出来,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问:“刚才那人是谁啊?”
李正西说:“我一个好哥们儿,认识十几年了”
“是么,见的不多啊!”
“嗯,他不常来”
海新年敞开院门,又说:“三叔,你快点回屋吧,我干爹刚才还找你过去陪那几位老总喝酒呢!”
李正西点了点头,抹身往回走,走到院门口时,忽又停下来,回身望了望
胡同里已经找不到癞子的身影了
李正西默然无话,终于迈步返回大宅
这时候,餐厅里那几个军官早已喝得五迷三道,大家扯着嗓门嚷嚷,看似聊得热火朝天,却又都是在自说自话,哪哪都不挨着
江连横守丧期间,本不该饮酒,但几位老总要喝,他又不能拦着,就把着一盏酒慢慢呷,愣是陪着几位军官喝了三五个钟头,每逢推辞不过,北风就来挡酒,至于东风,恐怕得往桌子底下找找
前文有言,刘团长是个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