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
霍四爷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身说:“江老板,您别觉得我就怎么着,沪上惨案,大家心里都憋着火,可日子总得继续往下过,英美烟草公司要是黄了,成千上万人的生计着落又怎么办呢?”
“卷烟厂又没什么技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不行我来吧?”
“呵呵,那您可得记着善待咱们华人劳工啊!”
霍四爷拱手抱拳:“告辞!”
说罢,一推房门,正巧跟南风撞了个脸对脸
“嗬,四爷,你什么时候来的?”王正南连忙招呼
事情没谈成,霍四爷笑不出来,只摆摆手说:“刚来不久,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好好好,回见回见,改天请您吃饭,您可得赏脸捧场!”
王正南连声送别,身后的李正西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催促道:“人都走了,你还进不进去了?”
哥俩儿一边拌嘴,一边走进办公室,在靠近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江连横示意方言关门,随即转头问道:“怎么样,查出来了么?”
王正南点点头说:“哥,温廷阁的消息没错,这次举国叫歇,还真是有人在背后组织撺掇”
“闹得这么邪乎,持续这么长时间,没人组织就怪了”江连横灭了烟袋锅子,“城里的情况呢?”
李正西抢道:“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奉天这几起叫歇的源头,出在基督教青年会”
“青年会?”江连横有点意外,“那不是要查到少帅头上去了么,他是那的名誉会长啊!”
“是呀,我也挺意外,可现在的情况就是青年会叫得最欢,到处发传单不说,还要求公署通电慰问,声援沪上呢!”
“哥,你还记得几年前,有个叫顾乐民的人来找过你么?”王正南接茬儿问
“顾乐民?”江连横皱眉思索,“没什么印象了”
“嗐,就是求你赞助青年会筹建网球场的那个小学教师啊!”
“哦,你提这事儿,我就想起来了”
“他就是领头人之一”王正南一边擦汗,一边喘着粗气,“这小子常在青年会演讲,没少出主意,到处撺掇着声援抗议”
“城里的密探都不知道?”江连横问
“知道,但是碍于少帅的面子,都有点畏首畏尾,也不敢去严查,而且青年会原本就有不少实权大员,少帅是名誉会长,郭鬼子是名誉会员,阎玉衡又是那的总干事,谁还敢轻易得罪呀?”
老皇帝日渐衰朽,太子党自然无人敢惹
奉天公署尚不能齐心协力,沪案风波又岂会轻易了结?
“那你们也别再查了!”江连横立刻叫停,“他们爷俩心都不齐,让底下的人怎么办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别再把自己搭进去了,爱咋咋地吧!”
“我也这么觉得,”李正西说,“而且现在全城戒严,大白天的,饭庄里都见不着几个人,满大街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