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连横立时有些犯难
这劳工叫歇的事儿,可大可小,到底值不值得惊动远在京师的张大帅,他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铁龛在这件事上做不了主,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奉天公署之首,可实际上除了管理财税以外,所有行动都需要老张点头才能执行
而且,王铁龛曾经针对过江家,江连横实在不愿在他面前马首是瞻
可再要往下追问,却发现奉系所有实权大员,眼下全都不在奉天
新派五虎将几乎全部入关驻扎,随时准备挥师南下;老派魁首如张辅臣和吴大舌头两个,也分别去了吉黑担任督军,眼下的奉天简直如同是一具空壳儿
正在迟疑的功夫,忽又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缓缓靠近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一辆汽车在帅府门前应声停下
俄顷,却见一个身穿长袖旗袍的女人钻出车厢,朝这边款步走来
大帅府的警卫员见状,顿时挺起腰杆儿,目视前方,立正敬礼
“哟,这不是江老板么,你找帅爷有事儿?”
“哦,是五夫人呐,打扰了”
江连横一见来人是张大帅的五房姨太太,连忙躬身作揖,不敢怠慢
五夫人笑着说:“不打扰,我也是刚出席个酒会才回来,奉天女校准备扩建,我是从那毕业的,最近正忙他们筹集资金援助呢”
“这是好事儿呀!”江连横立马接过话茬儿,“我闺女现在也上初中了,省城的女子教育还得继续扶持,不知道现在筹款工作怎么样了,哪天我也去给您捧个场”
“那我就先多谢江老板了”
“别别别,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本来就是奉天商界应尽的义务”
五夫人谢了几句,随即便说:“不过,帅爷今天不在家,你找他有急事儿么?”
江连横知道五夫人深得大帅宠爱,又曾接受过新式教育,所以常给大帅出谋划策,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但却处处可见才思机敏,绝非庸脂俗粉般的花瓶摆设
想到此处,便向其汇报了奉天机械厂可能爆发叫歇的消息
五夫人一听,顿时眉头紧蹙,喃喃地说:“劳工叫歇不是小事,现在印刷厂刚闹起来,可千万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化”
“是是是,大帅让我留意省城的风闻动向,我刚听说,就赶紧过来了”
江连横点到为止,毕竟他只有风闻奏事的权限,并无资格提什么建议,于是说完以后,便准备转身告辞
不出意外,五夫人连忙叫住他,却说:“江老板,大帅眼下不在奉天,我知道你消息灵通,最近可得千万多多留意啊!”
江连横应声道:“夫人放心,有消息我一定及时汇报,可劳工叫歇这件事,也实在不好处理,但愿事情不会闹大吧!”
五夫人说:“我今晚就把情况告诉帅爷,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帅爷的态度,但我大概能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