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谢天谢地了。”
众人哄笑。
言谈话语间,便可一窥奉军革新之迅猛,雷厉风行,变化远超预想。
张大帅封关自治,将“奉人治奉”的噱头发挥到了极致,截留三省关税,不再上交首府,资金充裕,整军经武,又倚仗小东洋扶持借款,凭着“唯武器论”的方针,疯一般大批采购先进军火,同时自办军械厂,如火如荼,片刻不怠。
不止空军,奉张同时还将原属京师调遣的吉黑江防舰队收入麾下,够船改装,东拼西凑出了一支海军舰队。
葫芦岛炮台山航警学校虽然尚未筹办,但却早已列入了“整军经武”的计划之中。
张大帅想要问鼎中原,光靠三省人才,显然远远不够,于是又派人前往各地军校,下重金挖墙脚、抢才俊,除了东洋士官学校的留学生以外,就数保定讲武堂的毕业生来的最多。
按说保定、洛阳两地,本该是直系的根基所在,可奉系竟能在曹吴二人的眼皮底下,愣把直系的青年才俊挖走,也当真是匪夷所思。
究其原因,实在是直系内部元老众多,凡事都讲论资排辈,年轻人想要出头,简直难如登天。
吴秀才自视过高,打了胜仗,难免有些傲气,每到封赏晋升之时,往往一言独断,常常引人不满。
奉系元老也多,因为仗没打好,所以大多都被老张顺势撤了实权,由此多出了不少实缺。
老张恨不得亲自拟一道“求贤令”,只要是前来投奔的优秀毕业生,不画大饼,不设虚名,径直入伍担任军官。
鸟择良木而栖。
青年才俊蜂拥而至,直系再想阻拦,也只能望洋兴叹。
眼见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李正西却只能静静地听着,搭不上话,渐渐就退至一旁,倚着窗台望向北风,眼里倍感钦佩。
林之栋心思细腻,怕他觉得冷落,便凑过来打了声招呼,问:“三哥,这段时间都是你来照顾正北?”
“啊,我平时没啥事儿,就过来给他送个饭,照顾病号么,还是得自家人方便。”
“三哥也是在纵横保险公司上班?”林之栋知道哥俩儿都是江家的,但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分工。
“这话怎么说呢?”李正西有点迟疑,笑了笑说,“我平常就忙自己的,要是那边临时有事儿,我就过去顶一顶。”
“噢,那三哥也是做生意的?”林之栋随口问道,“肯定也是大买卖吧?”
“没有没有,平时就在小河沿儿那边‘摆地’,小打小闹,凑合维持。”
“摆地?”林之栋不明白了,还以为是相当于摆摊儿,却又觉得说不通,“那……平时都卖什么货呀?”
李正西笑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说:“不是卖货,就是……相当于别人卖货,我跟着抽一点。”
“收租?”
“诶,差不多就这意思。”
“那也是旱涝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