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是人呢?”胡小妍反复叮嘱道,“还是得勤问,不能马虎了。”
客厅内除了薛应清和赵国砚,余下几人,都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彼此情同手足,自然格外担心。
可是,战火无情,军令如山,就算真找到了北风,恐怕也要因西路军溃败而遭受牵连。
胡小妍却无所谓,大不了不当兵了,只盼着人能平安回来就好。
…………
如此又过了几日,奉军在关内的据点全部失守。
渐渐地,前线伤员已经陆续开始返回奉天。
江连横一边鼓动、运作、威胁各行会联名通电,一边忙于盘查种种对张大帅不利的舆论,同时还要时不时跑去军务处,询问赵正北的下落。
为此,江家特意给省府捐助了一笔“善款”,用来抚恤前线负伤的官兵将士。
至于这笔钱最后到底流向何处,江连横毫不关心,无非是求人办事时,送出去的一点心意。
然而,眼见着前线伤员陆续返回奉天,却始终没有赵正北的消息。
过尽千帆皆不是,苦盼许久,仍不见北风归来,江连横等人的心里,便也跟着愈发沉重起来。
…………
恰在此时,北风未归,“文风”已至——张大诗人倒是先赶回了奉天。
总归是有个弟兄从战场上平安归来,江连横自然摆席设宴,领去“松风竹韵”,好酒好菜,好好款待了一番张大诗人。
此次直奉战争,张效坤也有使命,出任苏鲁别动队队长,手上几百号人,正面战场见不到他的影儿,转职敌后游击。
说是游击,无非是剪个电话线、扒条铁路、埋个地雷之类的差事。
仗打赢了,论不到他的功;仗打输了,责不到他的罪。
这么个顺风放屁,可有可无的角色,别人压根不当回事儿,张效坤却愣是干出了使命感。
只可惜,光有使命感不够,一仗打下来,张大诗人又成了光杆儿司令,最后孤身一人,从胶东乘船,仓惶逃回关外。
见了江连横,自觉无言以对,于是连喝闷酒,长吁短叹,看那架势,仿佛不仅是奉军战败有他一份责任,就连华夏凋敝,也有他三分错判。
静默良久,张效坤忽然提起酒杯,幽幽叹道:“老弟,实不相瞒,俺这次要准备跟你绝别了。”
江连横差点儿喷饭,赶忙好言宽慰道:“大哥,不至于,这仗打输了,咋说也怪不到你这别动队长身上呀!”
张效坤却说:“唉,老弟,你不知道,张大帅在阵地的时候,就枪毙了一个团长,俺手上这几百号人全丢了,他要是一动怒,俺在奉天,连个说情的都没有,就算不是死罪,恐怕俺这先兵营营长也当不了了。”
江连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只顾斟酒道:“别老往坏处想,没准张大帅都把你这茬儿给忘了呢!”
“忘了?”
张效坤愕然,随即扇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