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说话。”
“嗐,也就五百多块。”火柴杆儿别过脸,幽幽叹道,“三哥,你别再问了,跟你没关系。”
“放屁,没关系你来找我?”
李正西狠狠瞪了他一眼,犹豫再三,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我最后再劝你一遍,别再耍钱了,我跟你说多少回了,那些都是‘銮把点’,你还想赢?别再赌了,记没记住!”
“晚了!”
火柴杆儿抹擦一把脸,仰着头,往上瞄,生怕本就不多的眼泪掉出来,忽然唏嘘感慨道:“三哥,晚了呀!我早点听你的就好了,现在还说这些有啥用。”
李正西叹了口气,却说:“知道就好,现在还不算太晚……”
静默片刻,他撂下一句“在这等我”,随后转身就走。
火柴杆儿惺惺作态,赶忙快步跟过去,嘴里念叨着说:“三哥,真不用你帮我了,让我吃一次亏,我就长记性了!”
李正西不理会,径自奔里屋走去,急得火柴杆儿立马跪下来大喊大叫。
“三哥,算了吧,别让三嫂为难了,你俩要是再因为我吵一架,老弟心里就更难受了,三哥!”
光听他说,却没见他走。
火柴杆儿早已彻底摸清了三哥的脾气,此情此景,可谓正中下怀。
西风最见不得自家弟兄受委屈,哪怕明知道对方话里掺假,却仍旧不敢冒险。
每当有弟兄过来求他的时候,他永远都狠不下心,脑子里总是不禁去想——万一呢?
万一火柴杆儿真就想不开,一时冲动,寻了短见,临死前,明明求到了自己,自己却见死不救,岂不是这辈子都要问心有愧,惶惶难安?
想着走着,走着想着,再抬头时,便已进了里屋。
谷雨坐在炕头上,脸色气得煞白,目光死死地盯住西风,怨声怨气道:“你知道他搁那骗你呢!”
“哎呀,这事儿你别管了。”李正西自顾自地翻箱倒柜。
“你知道他在骗你,你还给他拿钱?他就是个烂赌鬼,没钱就来咱家,没钱就来咱家,他把咱家当什么了?”
“唉,他还不上钱,我又不可能因为这事儿跟高二爷撕破脸,毕竟是他欠人家钱么。”
“你有病!他欠钱,管咱家什么事儿?”
“那你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剁手跺脚吧?”
“他活该!”
“别这么说,都是哥们儿,咱家有啥事儿,人家不也都来了么。”
“来这蹭吃蹭喝!”谷雨掉下眼泪,颤声埋怨道,“天天养活这几十个孩崽子,就够让人受的了,你倒好,癞子娶媳妇儿,你出钱给人家办席;石头要做小买卖,你给人家出本钱;这两年以来,我就没见他们往回拿过钱。”
“唉,他们困难,咱有余力,就拉一把呗!”李正西关上抽屉,“再者说,咱以前也跟他们一样,别这么小气。”
“谁小气了?我又没说不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