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香烟
“江先生,我呀,是真心给你排忧解难来了”
武田信似乎很了解江连横的脾气,并下足了功夫,投其所好
钱,根本无法打动江连横
他不缺钱,所以格外要脸,想起大姑过去的遭遇,又怎肯背上“二鬼子”的骂名
可是,复仇的诱惑,却也并非虚无缥缈
江连横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很清楚复仇所带来的快感,那大概是人类最原始、最炽烈的情感之一
只要尝过一次,便足以终生难忘
他不讳言,有那么一瞬间,为了宣泄心中这口恶气,他的确动摇了
不只是江连横,就连赵国砚和李正西,似乎也是如此
武田信神思敏锐,仅在这片刻的迟疑中,便寻出了可乘之机,立刻穷追猛打,巧舌如簧地游说起来
“江先生,鄙人在远东十几年,游历过很多城市,哈埠、奉天、京城、沪上……这些地方,我本人都是常来常往的,当然也听过、见过不少华人,但我唯独对你最感兴趣,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个有血性的人”
江连横静静地听着,没有搭茬儿
武田信的游说仍在继续
“江先生,抛开我们两国之间的立场,仅就我个人而言,我其实很欣赏你的行事作风,甚至本质上来说,你我才是同类,所以我很想跟你交个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张小林的人头奉上,当作这次的见面礼”
同类?
赵国砚和李正西互相看了看,谁跟他是同类?
可若是细想下来,这话似乎也没错
毕竟,恶人终需恶人磨
江连横皱起眉头,乜眼看向小东洋,低声问:“你知道多少?”
“从闸北刺杀案那天起,这前前后后的事,我差不多全都知道”武田信笑道,“当然,我也知道,你这趟来沪上,背后是受到了谁的委派”
闻听此言,江连横等人俱是一愣
武田信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放心,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差事,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还会尽力帮助你们毕竟,张大帅本身就是我们扶持起来的军阀”
这话不假
尽管小东洋不太支持奉张入关,但倘若老张真能搬倒吴秀才,他们自然也是喜闻乐见
武田信笑着解释道:“其实,张大帅的许多情报消息,本来就是由我们提供的从这个角度而言,江先生,我们其实是同僚啊,现在同僚有难,我当然愿意出手帮忙,就是不知道江先生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了”
沉默了片刻
江连横说:“我刚才问的是,你对我家知道多少”
“很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很多”武田信仍旧是一副谦卑的神态,“江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该不会以为有些事只要没人说,就代表没人不知道吧?”
说着,他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威胁的意味,但又稍纵即逝,令人难以察觉
旋即,他又立刻挤出一抹亲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