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瓢把子。”
沪上和奉天毕竟相隔万里,仅凭几天时间,道听途说,叶绰三当然没法彻底摸清江家的底细。
不过,寥寥几句只言片语,杜镛心里对江连横便已然大有改观。
既然对方是一省一地有名的大亨,那就更没必要因为些许小事就互相树敌,何况这件事归根结底只是一场误会。
杜镛略感困惑道:“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江连横有名气、有身价,他如果真想见我,就算不递拜帖,也会有人愿意引荐,何必偷偷摸摸呢?”
“可能是不方便露面吧。”叶绰三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只差一个身份而已。
杜镛点了点头:“估计是因为我们没有见他,他才去找了王老九合作。”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闹到这地步了,总得想办法收场啊!”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还是各退一步吧。”杜镛沉吟道,“老头子和我这边倒还好说,关键是小林哥那边……”
话还没说完,家里的佣人便来通报,说是张小林请他过去一趟。
杜镛草草将王老九的恐吓信收进抽屉,随即面不改色地前往张家公馆。
兄弟俩见了面,一同落座,张小林开口便打听起江连横的情况,杜镛如实说明以后,却并未打消张、楼二人打算报复的想法。
“我还以为是哪个高官的公子呢!”张小林浑不在意道,“搞了半天,结果还是个小赤佬嘛,到沪上来跟阿拉作对,别想这么容易就走了。”
楼静远比他姑爹还狂:“不管谁来都一样,师父,侬讲阿拉应该咋办?”
“退一步吧,把十六铺让给他们,反正我们现在也不靠码头吃。”杜镛提议道,“静远,你要是还想管码头,我在英租界帮你找块地盘。”
“侬讲什么?”
闻听此言,张小林和楼静远顿时瞪大了眼睛,诧异之余,更多的却是愤怒。
“阿镛,侬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张小林气急败坏,不再留丝毫情面,“他们合起伙来,在阿拉头上拉屎屙尿,侬还要退一步?”
杜镛连忙解释道:“小林哥,退一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现在既不缺钱,又不缺人脉,最主要的是官府现在只想息事宁人,老头子现在在法捕房也不好过——”
“不行!”
“小林哥,我们俩身家百万,王老九那帮人,不是疯子就是穷光蛋,江连横也是外省有实力的人,他们在沪上无儿无女,我们可是妻儿老小都在沪上,何必跟他们拼命——”
“不行!”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先把斧头帮稳住,以后——”
“砰!”
张小林怒拍桌面,大拇哥上的和田玉扳指都给震碎了,只管扯着嗓门儿喝道:“册那娘!老子说不行!”
杜镛的脸色有点难堪。
两人好说歹说也是过命的把兄弟,眼下却因外人而大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