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aixt8· cc
“在下刘雁声,幸会幸会!”
此时,办公桌后头,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方脑袋aixt8· cc
徐怀民身宽体胖,面堂红润,是轮船招商局内专门负责码头营运的经理aixt8· cc
权力不算大,但油水很足aixt8· cc
在这位置上干个三两年,足够捞得盆满钵满aixt8· cc
不过,轮船招商局虽以航运为主营业务,但几十年来,发展至今,其商业版图早已遍布沪上的各行各业aixt8· cc
银行、保险、矿业、地产……
这些才是招商局来快钱的营收重点aixt8· cc
相比之下,小小的码头生意,无异于仨瓜俩枣,实在是不值一提aixt8· cc
因此,尽管徐怀民有委任码头经理的权力,但在轮船招商局内部,却根本谈不上是个实权派aixt8· cc
毕竟,码头经理只是听起来风光,若是换個名称,改叫装运帮办、装运工头、装运把头儿……
听起来立马掉了档次,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儿aixt8· cc
但人在这个位置上,总免不了常年要跟帮派势力打交道aixt8· cc
十里洋场的地痞流氓有求于他,自然全都虚着他,久而久之,这人就有点拎不清了aixt8· cc
徐怀民渐渐错把手中的权柄,当成是自身的实力,人也愈发自视甚高,乃至时常在夜里于灯下幽幽感叹:
唉,这十里洋场要是没有我,不定得乱成什么样呢——我呀,不易啊!
徐怀民既然自认可以调停帮派纷争,当然没把刘雁声放在眼里aixt8· cc
见对方笑脸而来,他也只是懒懒地欠了下屁股,勉强握握手,旋即便自顾自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鼻烟壶,用小拇指抹在人中上,猛吸两口,打了个喷嚏,一边在那瞎忙活,一边不正眼地开腔问话aixt8· cc
“听说你想求我办点事?”
“对对对,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有事相求aixt8· cc”
“哦,规矩懂不懂啊?”徐怀民仰起脑袋,鼻孔朝天,撇着张嘴问aixt8· cc
“那当然,规矩都懂aixt8· cc”刘雁声朝门口看了看,随即转过身,轻轻拍两下公文包,笑呵呵地压低了嗓音,“徐经理放心,钱都给您准备好了aixt8· cc”
“嗯,那就坐下来聊聊吧!”徐怀民朝斜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aixt8· cc
刘雁声俯身坐下来,打开公文包上的铜扣儿,从里面抽出一纸巴掌大小的票据,搁在办公桌上,轻轻推了过去aixt8· cc
“徐经理,这是国民银行的一万块汇单,请您笑纳aixt8· cc”
徐怀民抻脖瞅了两眼,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