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串儿,听起来简直像团春的贯口儿
江连横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再纠结他到底是不是青帮成员,只管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江岸码头
这一看不要紧,竟猛然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边竟聚集了三四十号码头工人,此刻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的码头缓缓逼近
于此同时,申世利的“贯口儿”也随即停了下来
江连横转过头问:“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册呐!”申世利咒骂一声,连连后退道,“老板,赶紧起来往后边站一站,他们这是要开打啦!”
“开打?”江连横并未急着站起身,反而有些困惑道,“十里洋场的码头不是都归‘三大亨’管么,敢情他们仨之间也有内斗?”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转过头来,申世利早已远远地跑开,躲在堤岸上冲江连横等人疯狂招手
“老板,不要命啦!他们动起手来像疯子一样,侬穿得那么好,当心被当成码头经理给打啦!”
申世利那边喊得正急,茶摊的老板也赶忙跑过来,着急忙慌地收拾茶壶、茶碗,叽里呱啦地朝江连横三人摆手:“老板,侬不要再饮茶啦,赶紧跑开!”
刘雁声也跟着起身道:“东家,我们别跟着凑热闹了,免得等下被人误伤”
江连横点了点头,并未执拗,只是一边往河岸上走,一边忍不住频频回身张望
一方面是碰见热闹就像卖呆儿;另一方面也是想看清当前的状况
说话间,码头上已然风起云涌,乱作一团
前来挑事儿的三四十号码头工人步步紧逼,声势不小,可近处的几个码头似乎是同出一家,工头见来者不善,立时站在木墩子上呼朋引伴,眨眼之间,便汇集了六七十号码头工人,寸步不让
只见双方人马越靠越近,直到兵戈互拨的地步时,才将将停了下来
此时,江连横三人已经退至堤岸
人在高处,双方的形势自是一目了然
申世利到了安全距离,立马换上看戏的神情,眼睛里冒出亮光,兴致勃勃地说:“要打了,要打了!”
“这种事儿很常见么?”江连横随口问道
“自从‘三大亨’起家以后,就不怎么常见了”申世利解释道,“不过最近很常见,隔三差五就要打!”
江连横撇了撇嘴:“这么说的话,那‘三大亨’其实也不咋地呀!”
“啊呀,老板,侬没听过一句话,赤脚不怕穿鞋的嘛!”申世利抬手指向远处,“喏,侬看看,人家皖省那边来的大佬,哦哟,要钱不要命的啦,这样的人哪个不怕?”
江连横循着申世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那三四十号码头工人的身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不高,有点瘦弱,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人的五官相貌,但却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戴着一副圆形眼镜,尽管看起来像个书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