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先生,那更是早出晚归,连我有时候都找不到他哩,我常在家,侬不用担心”
“哦?”江连横随口问道,“这么忙呐,那梅先生是干啥营生的呀?”
“吃白相饭的”
“白相饭?”
江连横眉头一紧,没听明白,心里估摸着可能跟“吃软饭的”是一个意思,便不好再去追问,连忙点了点头,尴尬道:“嗐,是吃白相饭的呀,那想必是挺有能耐,好好好,梅太太慢走啊!”
梅太太走后,几人便开始各自分房
分来分去,江连横和闯虎一屋,李正西和温廷阁不对付,便跟着刘雁声同住,雅思普生便只好跟温廷阁睡在一间居室
石连城和席文钊见几人准备歇了,便起身告退道:“江老板,要是没啥事儿的话,咱俩就先回去了,楼上楼下,有啥吩咐您随时吱一声,明天咱们有啥安排?”
“哦,伱们俩白天的时候,该忙生意忙生意,咱几个先随便溜达溜达,等晚上的时候再找你们”
“那好,那好”
两人转身要走,江连横却又突然叫住他们,问:“这二房东以前是不是个寡妇啊?”
“诶?江老板,厉害呀,这你都能看出来?”石连城和席文钊倍感惊讶
“这有啥?”江连横怪道,“不是她自己说的,她家老爷们儿是吃软饭的么?”
瞎猫撞见了死耗子,愣是让他给蒙对了
席文钊一听,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江老板,吃白相饭和吃软饭是两码事儿,不过……梅太太以前确实是个寡妇,娘家还挺有钱,她家老爷们儿也没啥正经差事,瞅着确实像吃软饭的”
“那到底啥叫吃白相饭的?”
“呃……游手好闲,跟街溜子差不太多”
“你不是说小瘪三是街溜子么?”
“嗯……那就是有钱的街溜子”
“公子哥?大少爷?”
“这个么……也不一定”席文钊立时犯了难,“江老板,这还真不好说,可能有钱,也可能没钱,反正这类人在沪上还挺常见,这个点,法租界的娱乐场就有挺多白相人”
“线上的人?”江连横问
“未必”石连城接过话茬儿,“有些的确是合字,有些纯粹是个空子,说有钱其实也没多少钱,说没钱一身行头还挺立正,有的是茬子,有的是孬种,不好说,真不好说”
江连横不相信这世上唯独十里洋场才有“白相人”,觉得肯定还有其他称谓可以代替,无奈眼下倦意袭来,没工夫细琢磨南春北点的差异,便摆了摆手,让石连城和席文钊先行离开了
两人走后,李正西几个便凑过来问:“哥,明天咱什么打算?”
“先办成一样是一样,分头行动吧”江连横沉吟道,“西风,闯虎,你俩明天陪着雅思普生去沪上的兵工厂挖人”
三人点了点头
雅思普生问:“江先生,张大帅需要多少工程师?”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