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仿佛咿呀学步的孩子一般,慢吞吞地拖曳着两只脚,艰难而又生疏biquei★cc
她身上仍然穿着那晚的单衣,站在风雪里瑟瑟发抖,茫然无措biquei★cc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也变得凌乱干枯,间或夹杂着几缕银丝,让她看起来憔悴了太多太多biquei★cc
接连月余食不果腹,许如清变得骨瘦如柴,脸上早已露出骨相,到处都是红肿、淤青、血污、黑泥,只有颧骨周围,被眼泪浸出了几道惨白biquei★cc
众人的心头俱是一紧,仿佛被鬼子的脏手狠狠地握在掌心!
两个“黑帽子”彼此嬉笑了几声,随后便在许如清的后背上猛地推搡了一把biquei★cc
许如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本来就有点惶然发懵,加上久经折磨,身子骨早已零散,当下便一个趔趄,差点儿从台阶上直扑下去biquei★cc
江小道眼疾手快,连忙弓步上前搀扶,刘玉清也紧随其后biquei★cc
门口的三浦熊介对此颇感不满,立马回身冲两个鬼子骂了一声“八嘎”biquei★cc
江小道不予理睬,只顾低声关切道:“大姑,慢点儿,瞅着点儿台阶biquei★cc”
许如清被困在地下审讯室内,长期不见天光,当下门外漫天飞雪,一片空茫,直晃得她睁不开眼睛biquei★cc
等到好不容易适应了户外的光线,看清了江小道的脸,她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欣喜的神情,双眼当中,取而代之的,却尽是惶恐与抗拒biquei★cc
“啊!”
许如清一把推开江小道,拼命摇头:“别碰我,别碰我!我哥会来救我的!”
“大姑,是我呀!”江小道上前一步,试探性地伸出手,“我是小道,你的大侄儿呀!”
“啊!”
许如清抬起没有指甲的手,“啪”的一声,打在江小道的脸上biquei★cc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离我远点儿!”
许如清战战兢兢、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最后直接撞进了刘玉清的怀里biquei★cc
“如清,是我,师姐biquei★cc”
“师姐?”许如清茫然无措地重复道biquei★cc
“对,是我biquei★cc”
刘玉清眼里噙着泪,一把将昔日的小师妹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似的低声呢喃biquei★cc
没有人能说得清,许如清到底有没有认出师姐的脸biquei★cc
只见许如清杵在原地,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那怀抱中的体温将其浑身冰冷驱散以后,她这才如噩梦惊醒一般嚎啕大哭,却听她喊出的第一个字,竟然是“妈”biquei★cc
“妈――”
许如清放声哀嚎,哭得像个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