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话!”萧双目圆瞪,罕见这般惊惧失态神色
“啊,丢,走丢啦”
“就在余杭西南一片荒原子上,当时夜里刚较停了车马,想是让娘娘歇歇”
“可,可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北边就冒了两排火把点子,跟长蛇似的,朝我们这边过来”
“害怕是建奴人胡闯,见这边儿有火堆,就杀过来的”
“急忙慌的,小的跟小黄他们几个就赶紧驾辕要走”
“可,黑灯瞎火,往哪儿逃哇,前后一马平川,没个遮拦”
“为了叫娘娘她们能脱身,我跟小黄领着三四个小太监,就摸出几把铳管子来,寻是一放响,把鞑子兵引开”
“呜呜——”
“他们马也是忒快了点儿”
“趁乱,娘娘们奔西边有山的地方去了”
“我们不及跑多远,叫鞑子追上”
“都,都死啦”
“若非小的命大,黑咕隆咚,一脚栽进沟里昏死过去,他们没瞧真”
“这会子,也断没了小命儿,见不着国公爷您啦!”
“呜呜.”
小春子一五一十,把事儿撂了出来
完了,复再哼唧上
如此,闻说这些,萧郎心绪稍宽,松出半口浊气
可复听是身后一阵马蹄响,萧靖川回首望
旦见丧门星等不明就里跟来,心思紧转,忙再相问去
“别哭!”
“小春子,惠嫔眼下到底往哪儿逃了,你记不记得?”萧询
“啊,知,知道”
“逃过一死,我就寻思去找”
“可经一夜,地上乱糟糟,车辙叫难民搅的也辨不出了”
“大抵是天目山方向”
“我本寻思南去杭州搬救兵”
“可临走前,北面儿从后赶上来的老乡说,是国公爷您的大军已打到了湖州”
“我就琢磨,即便到了杭州府,那帮子文臣,不沾亲带故的,也断然出工不出力”
“既是您老的军马到了,自当奔北才是正道儿”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
“跟这湖州地界,还真叫咱遇上真佛啦”
“国公爷,求您啦”
“快,快带兵,去救救惠嫔娘娘吧”
“再晚,怕就来不及啦!”
小春子护主心切,也委实是机敏非常
一番苦楚道尽,急得脸色涨红,末了,一出溜,竟又要跪身相求
闻是,萧又怎会不燥切呢
遂道同时,旋即不待小春子屈膝沾地,一拽手,忙又将他个小太监拉起身形
“好,好小子!”
“钰贞没看错人呐”
“走,还能骑马不?”
“这就带我去寻”萧郎复一掌再拍他肩头
登然,小春子刚下念至主子惠嫔,自也较打起十二分精神
听及国公如是说,一提血勇,干脆应声
“能!”
“娘娘待我好,就是这条腿费了,也没说的”
“国公爷,走,咱这就出发”
言罢,小春子复挺了挺腰子,明显那瘸腿脚踝处早已变了形,耷拉垂摆,角度骇人
可,是急从权,理不得这些旁支末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