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建奴人,满汉左右两路先锋营共计五万余人,同时出击,分东西两向开始了大举抢渡长江
浩荡荡,北敌搅着江雾,强压南来
那阵仗骇人程度,宛似夜奔恶鬼团,瞧之无不令人胆寒,真真投鞭断流之势也
待到南京北长江南岸,滩前加驻之滁州兵发现人物踪迹,早就为时已晚矣
顿消,众炮齐发,火光刺破长夜
两军一经接触,便进白热局面
料知,那自滁州南撤而来的一万老弱残兵,定难彻底阻拦敌主力前锋营建奴军马
遂是日夜,南廷内阁诸员,及各部堂官,兼在京各级属官,纷作合议下,便开始仓皇着手弃城逃难
亥时初刻上(晚二十一点)
南岸前,滁州兵马加固阵线濒临崩溃,敌前锋营,左右两路,东西两面夹击
不得已,滁州兵马临时管带急令,着五千军士向南突围,仅挨剩不足三千,死守火炮阵地
亥时三刻,南突滁州兵先一步贯入南京城,合原城内守军五千,计不足万余,准备据城死守,以待援兵
可,将士报国,自有用命
奈何京中官僚惧死惜命哉?!
乱糟糟,各自为政始,约就当夜子时刻上
内阁一干重臣,马士英、高弘图、李士淳、林增志、曾纪、林之万,兼各部属官京官,合计百余位,在首辅仇维祯催动领带下,竟大开宫门,裹挟弘光帝,王之心等一众内廷太监,晓以利害,由近卫军三千前后相护,月黑风高,赶顺南京南关出逃
元戎自许能推毂,文吏由来解死绥
后夜中,建奴先锋人马渡河尽半
滩前滞留滁州残兵炮阵,被清剿覆灭,不堪再抗
凌晨起,数万北军展开阵型,合围南京
直到此刻,被困城中守将兵官,才堪明析,竟是昨夜皇帝文臣,已然弃城落跑多时矣
恨不可支,亦心灰意冷,知此地不会再见援军也
此一消息一经传开,士气顿落靡靡
纵城高池后,兵固械足
但人心已丧,无可挽回
南京城,这前人经营数百年,二百年陪都,至此告完
守城兵勇在堪堪又抵两日过后,便也尽在内出哗变事下,倾覆归了建奴人之手
十二日上,北岸主力营盘囚牢中
倪元璐闻是南京失陷之消息,霎时顿感五内俱焚
此子一心求死,为保名节
当夜,便欲趁守备松弛之际,一条麻绳,吊死帐内
可,天不遂人愿呐
将死之刻,被看守发现,又是救了回来
倪自认国破家亡,屈辱不由身,百般不相配合
多铎得信,竟亦难晓是究竟存个什么心
还加派了看护,就是拒不让倪大人遂愿
不得已,倪元璐手脚绑缚,口塞麻草
唯剩绝食对抗一途罢矣
清兵前部渡江过,手忙脚乱南京落
自此黄粱一梦醒,半壁江山破
潇潇雨兮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