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王说着话便凑了过来,眼泪哗哗地流啊,“卫姐姐,寡人......寡人还是个孩子.......这.......实在是有点儿吃不消了哇......”
“卫姐姐......卫姐姐发发善心,千万要为寡人求求情......叫仲父再不要往寡人帐中送伶人了啊......”
阿磐心中一动,原来小惠王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真是个惹人可怜的小孩子
阿磐果真应了,“大王放心,有了合适的机会,姐姐一定向王父求情”
小惠王那苦瓜脸这才破颜笑了起来,抹了眼泪,“卫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你比岳丈和六叔还要好!你以后就是寡人最好的姐姐!”
小惠王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时阿磐又叮嘱她,“大王住魏国最好的宫殿,何必要争小小的邶宫要是因了邶宫与仲父离心离德,那就不好了两位侯爷的话听听便罢,大王也要有自己的主心骨”
主心骨这样的话,也是阿磐说给自己听的
人没有主心骨,和个提线木偶有什么两样
总之,调走了玳婆子,拦住了黑衣人,又拿下了小惠王,阿磐的处境看起来一片大好,似乎也有了她相求的安稳
但这安稳之下涌动的暗流,唯有阿磐与赵媪知道
你瞧
叔父和舅母这就来了
魏惠王三年四月二十六日,破屋坏垣,余事勿取
风尘仆仆的叔父舅母还没喝上一口水,就被带进了邶宫大殿
关伯昭来禀的时候,阿磐的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主君,崔老先生怕卫美人思念家人,特意着人去寻了卫美人的叔父与舅母来,以解卫美人的思乡之情”
崔老先生真是好一张巧嘴,真有一副好厉害的心思
“眼下,人已经到了殿外了,崔老先生请主君与卫美人一同前往”
阿磐眼里一跳,一颗心似枞金伐鼓,七上八下
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然而好似没有什么可取的法子
没有上策
没有中策
亦没有下策
只由着谢玄牵着她的手,面上温静平和,然而内心凄凄惶惶,早已是惊涛骇浪
简直是闻风丧胆
才至正殿主座,一眼便望见殿中二人跪于阶下
一人灰头土脸,眉眼间与真卫姝有几分相似
另一人满脸市侩,闪着精光,朝着殿上左右打量
那二人向主座的王父磕了头,这便扭过头来仔细端量起阿磐
能把人找来,这崔老头子自然心中有数,这便开门见山,笑问,“卫美人好好看看,可认得这两人是谁?”
阶下二人十分陌生,她岂会认得半点儿
不管谢玄信与不信,但凡说错一个字,崔老先生必立即着人将她拿下
拿下之后如何处置,那可就不好说了
崔老先生的路数,她也并不清楚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沈舅母已经察觉不对,立时直起身子,指着阿磐叫道,“这怎是卫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