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朝着南宫的方向回望去,看了片刻,摇了摇头又转身离开
中书省掌握的就是文书机要,而卫烈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还兼着整理汇报洛中校事的职司,这件事情连阁臣们都不知道他哪里不知晓郭淮见了裴俊之后,第二日裴徽和御史台就开始不断弹劾了呢?
想来,或许是十几年来校事从未挑起过任何一个事端,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封朝廷文书中,使得洛中百官都渐渐忽视了校事的存在
皇帝只看不提,不代表皇帝不知道
……
内宫,养年殿
殿内的布置极为空旷,青灰色的地砖触之冰冷,其上只有呈三角形摆放着的三个圆形软垫皇帝本人坐北朝南位于正中,邺王曹启、天师葛玄二人分别坐于皇帝的左前和右前,三人手中各持着一个不算厚的书册
“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殿下,内格二字当为何解?”葛玄话音渐落,直视曹启
曹启将书册放于膝上,平静答道:“格为阻拒,内格则是阴阳气机逆乱逆乱则阴不交阳,阳不交阴,水谷不入,二便不通”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葛玄带着赞许点了点头,上身微转朝着曹睿拱手:“陛下,殿下今日所学的《四气调神大论》已毕,臣请退”
曹睿颔首:“道、医同源,义理本一擅道者当擅医术,医术可以医身,也可医国黄帝内经之理甚佳”
“天师去吧”
“是”葛玄起身行礼,而后缓步离开
走到殿门处的时候,葛玄侧脸看到这里候着的散骑侍郎钟会,朝着钟会微微点头,而后大步朝着宫内自己的居所走去
葛玄入宫的时间已有三年了,曹睿将他安置在内宫之中供其修道,每两日有一个上午讲习丹道或者医理
丹道养气养体,医理修身
在曹睿看来,此二事与处理政事的能力不分高下,在教育曹启的过程中都是必修
钟会身着一身素袍,已然出落的极为标致,他在殿门外朝内打量几瞬,脱下鞋履,恭敬低首踱步入内
“陛下,枢密使郭伯济到北宫了,已在书房外候着”钟会走到曹睿身前两丈处弯腰行礼
“嗯”曹睿应了一声,挥了挥手,钟会又小心的退到殿外
曹睿这时看向曹启:“你认为郭伯济此来何为?”
曹启转身正对父亲,轻声说道:“父皇,郭枢密前后两次的条陈儿臣都看过了儿臣想,郭枢密此来还是为了倭人寇乱之事”
曹睿与曹启之间素无隐瞒,直接问道:“你怎么看?”
曹启犹豫了几瞬,而后作答:“儿臣认为郭枢密此番行事并不妥当”
“怎么不妥?”曹睿追问
曹启道:“儿臣观其首封条陈,篇幅以十分来论,陈述前因后果占了三分,论后续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