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他一开始以为是想劫财的歹人,然后才觉得是东窗事发,而现在眼前这个白衣书生的话语分明应证了他最坏的猜测。
汉子看了自己的妻儿一眼,知道今天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了...就是连累了她们。
看他不发一言,清明饶有兴趣地站起身子,说道:“不打算开口么,没关系,锦衣卫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交代干过或者没干过的事...说不定一会儿我还能知道你老娘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汉子的声音有些绝望的低沉。
“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因为你也不是太聪明的人,”清明笑道,“大人说的一句话被我奉为金科玉律,‘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总之呢,这么大的京城,总会有人想去舔辽人的臭脚,查到你了就是查到你了,不值得多提。”
他问道:“魏人?”
汉子沉默。
“原来是辽人,”清明挑眉,看了一眼他的妻儿,“看来你也有很长的故事啊,一个辽人来到魏国京城,还娶妻生子,如果不是辽人打到了京城,你也许会这么过一辈子?或许你还想着送一点消息全了之前的情义,不管仗打成什么样,今后都老老实实地活下去...不过很可惜,你没机会了,因为遇见了我们。”
他让开位置,夏至走上来,展开了她从不离身的小包裹,里面是泛着冷光的各种刀具,一旁的几个锦衣卫谍子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控制自己转移了视线。
“你一个百姓,大晚上还能上城墙,除了有胆子,军队里也少不了你们的人,这么看来,今天晚上我们会很忙啊。”
在汉子越来越恐惧,越来越绝望,以及夏至一向冷若冰霜此时却微微挑起的嘴角里,清明点了点头:
“开始吧。”
巍峨的城墙下,一道身影借助各种阴影,缓慢而又谨慎地靠近着。
这样的事情,昨晚他已经做过一次,只要他能平安摸到那个地方,拿走城墙上方掉落下来的东西并且带回去,就算是完成了他的任务。
当然,除了他,备用的人选还有好几个,都在身后的各个节点上等着,一个人出了问题,自然有其他人顶上--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有那么坏的运气。
很多年前,当辽国打出草原,统一了北方,将视线投向南边那个富庶的国度时,有些事情就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此时的大魏京城里,有许多他们的人,那些送出来的消息,很有可能左右战局--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
近了,越来越近了,没有被城墙上巡逻的士卒发现,也没有冷箭落下来,只要再往前摸几步,自己便可以再拿一大笔赏银!
他最终摸到了那斑驳苍劲的城墙,心头的喜悦几乎压垮了他,可当他小心地扫视周围一圈后,很快就陷入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