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隔壁班的队伍里,身形伶仃,面有倦容,正眼神怨毒地望向这边
叶满枝被那眼神吓得一激灵,很快又输人不输阵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林青梅小声透露:“听乙班的学生说,郭校长只给她发了肄业证,她是咱们这一届唯一没拿到毕业证的人,肯定正在气头上呢!”
闻言,叶满枝解气地轻哼一声,定格在毕业照上的笑容都比旁人灿烂三分
合影完毕,叶满枝从板凳上跳下来,正想与朋友们商量去江边划船的事,却突然被人扣住了手腕
周牧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叶满枝,什么意思?真要跟退婚?”
“对啊,”叶满枝挣脱钳制,“姥爷和爸爸不是已经去过家了吗?”
十几年的情谊,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但周家所为已经触及她的底线
尽管体检的事,由周牧的表姑一力承担了下来,可真相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她才十八岁,还没学会戴着面具过日子,无法心无旁骛地与那样一家人共同生活
更何况,胳膊拧不过大腿
作为一万五千人大厂的副厂长,周牧爸手里的权力不容小觑
说她欺软怕硬也好,审时度势也罢,她父兄还要在厂里工作,不能因为她的这些事,把全家都搭进去
所以,索性就如了对方的意,退婚吧!
周牧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俩刚落地就有了婚约,即便每次吵架都恨不得与对方一拍两散,却从没想过这一天会真的到来……
见她态度坚决,表情冷淡,周牧既羞恼又不安,口不择言道:“爸只是个工长,跟退婚以后,还能嫁给谁?能找到比条件更好的吗?就这个臭脾气,大院里那些流言蜚语受得了吗?”
叶满枝原本还有些伤怀,闻言不由冷下脸说:“不劳费心!好歹还貌美如花呢,下回得找个遇事能维护的!单凭这一点,随便什么人都比强!”
周牧做事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不就是认定她除了别无选择吗!
“好好好!”周牧顾不上围观同学的窃窃私语,气急败坏地威胁,“要跟退婚是吧?行!那去厂工会上班的事,也别想了!”
“不想就不想!”
不蒸馒头争口气,这个婚她退定了!
她对工作的态度一直是随缘的
周牧想用工作拿捏她,委实找错了方向!
叶满枝不屑轻哼,翘着尾巴,趾高气昂而去
*
在同学们陆续去新单位报到的时候,叶满枝并不着急联系单位,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
她家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对十一口人的大家庭来说,确实有些逼仄
但两个姐姐出嫁了,五哥又搬去了外面,剩下这几口人,挤一挤也能塞得下
父母带着她侄子住在小屋里,大屋中间砌了一堵墙,东边给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