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新政浪潮拍在岸边的失意者,如今竟送来一篇关于“万国输粮”的策论
这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
“玉儿,你说这李义府,四年里在长安做什么呢?”李承乾摩挲着策论的纸页,上面的墨迹带着淡淡的墨香,不像敷衍之作
苏玉儿笑道:“倒是偶然听说过一些,前阵子有人在劝学馆见过他,跟着实务科的学子听算学课呢”
“不像消沉的样子,或许是真琢磨出些实务学问了?”
李承乾点点头,不再闲聊,将注意力放回策论上
开篇的“外邦粮产丰足,却需以军威迫其输粮”让他指尖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逐字逐句地读下去,从“火器镇慑诸国”到“粮赋监控其产”,从“军法惩逆”到“贸易诱从”,李义府的每一条主张都像一把锋利的凿子,敲打着传统中原王朝的“天下观”
读到“西域诸部粮产丰足,可设军镇监之,迫其岁输百万石”时,李承乾忽然放下策论,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里的梧桐叶正被风吹得旋转飘落,他望着远处太极宫的飞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哪里是“以万国养大唐”,分明是后世“海外殖民”的雏形
“天下之中,四方蛮夷……”
李承乾低声自语,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
自商周以来,中原王朝便以为居“天下之中”,视四方为“蛮夷荒芜之地”开疆扩土多是为了“扬国威”“安边疆”,可那些戈壁、荒漠、远岛,往往土地贫瘠、治理困难,拿下后反而要贴钱驻军、赈灾,成了王朝的负担
汉武帝通西域,虽拓土万里,却耗空了文景之治的积累隋炀帝征高句丽,更是直接动摇了国本
可李义府的策论,却跳出了这个逻辑
他不是要占领土地,而是要控制资源;不是要“教化蛮夷”,而是要“以威迫粮”;不是要凭空增加治理成本,而是要通过贸易和军事威慑,让外邦的资源“主动”流向大唐
这与传统的开疆扩土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资源殖民”——用大唐的技术、经济优势,换取外邦的粮食、新种,用最低的成本填补本土的短板
李承乾重新坐回案前,翻到策论中“西域耐旱麦可试种关中,天竺稻种可移种江南”的段落,笔尖在这些句子下画了一道横线
新政推行四年,大唐的国力早已今非昔比:百炼司的火炮、火铳足以形成军事威慑
汇通司的唐票让跨区域贸易畅通无阻;实务科培养的进士既懂农技又通算学,足以胜任“粮赋监”之职
江南的丝绸、蜀地的瓷器、中原的铁器,在外邦眼中都是千金难换的珍宝,这些不正是“殖民”的基础?
但他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李义府的主张太过激进,“火炮轰其壁垒”“抄没其粮仓”这些手段,稍不节制就会激起外邦联合反抗,反而断绝商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执笔见春秋 作品《家父李世民,请陛下称太子》第449章 开启万国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