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给他们的船,要用明州新造的水密舱船,粮要备足,医官不能少”
李承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躬身道:“我都已安排好水师校尉蔡宇会亲自挑选护卫,船只用《海船营造新术》打造的最稳当的那种,连船上的罗盘都比寻常商船的准三成”
殿内的檀香渐渐散了些,暖炉的火势也弱了下去
李世民望着窗外的枯枝,忽然叹了口气:“你这性子,随你娘,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李承乾没接话,只默默地收拾着案上的碎瓷片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海图上的航线上,像一道道金色的路
李承乾知道,李世民心里的坎还没完全过去,但至少,这场关于藩王新制的误会,总算解开了
至于魏王和晋王最终选不选择离开长安,那是他们的事
他能做的,是给他们一条不一样的路,一条既能避开祸端,又能真正做点事的路
这天下,终究要往前看
——
贞观二十三年的夏天,像是被老天爷打翻了调色盘,一半是滔天浊浪,一半是焦土赤地
入夏刚过半月,河南道连降暴雨,洛水、汴水同时暴涨,堤坝在夜里轰然溃决
次日清晨,郑州、汴州的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时,家园已变成泽国,成片的农田被淹没,灾民抱着门板在洪水里挣扎,哭喊声顺着水流飘出十里地
而千里之外的陇右道,却已三月未雨,渭水支流干涸见底,麦田裂得能塞进拳头,老农跪在田埂上对着烈日磕头,额头渗血也求不来一滴雨
更可怕的是灾害后的连锁反应七月中旬,河南道的洪水刚退,湿热的淤泥里便滋生出疫病,先是孩童上吐下泻,接着蔓延到灾民安置点,每日都有人倒在草棚里,连郎中的药箱都空了
消息传到长安时,朱雀大街的早市都冷清了几分,百姓提着菜篮议论:“怕是要遭大难了,前隋末年就是这样,水旱之后必有大乱啊”
可这一次,长安的反应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李承乾在东宫接到河南道奏报的当日,没等户部递呈章程,直接让人敲响了汇通司的铜钟
半个时辰后,户部、大唐钱庄、稽查司、水师的主官已齐聚东宫偏殿,案上摊着河南、陇右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受灾州县
“大唐钱庄立刻调拨五百万贯,分拨河南、陇右各二百万,留一百万备应急”
李承乾的手指点在舆图上的郑州:“用汇票走加急驿站,三日之内必须送到州县官手里,让他们先开仓放粮,缺粮的地方,从江南道调漕粮补充”
大唐钱庄的主事面露难色:“殿下,五百万贯是钱庄三成的储备,若动了……”
钱庄的储备,自然就是大户的存款
“百姓的命比铜钱重要”
李承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新政立钱庄,本就是为了‘通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执笔见春秋 作品《家父李世民,请陛下称太子》第438章 让皇子们走出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