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里,弄丢了那个在军帐里为他缝箭囊的妹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的记忆就在逐渐淡去
对于长孙无忌来说,更多的只是一个身份
可明明,当年他跟妹妹的感情,是那么要好
那一声‘放肆’
让长孙无忌突然醒来
那是自己的妹妹啊,自己怎么能用妹妹的名义,去害她的孩子
长孙无忌偷偷抬起头,看见陛下背影里的萧索,忽然想起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妹妹抱着刚出生的李承乾跪在他面前:“无忌哥哥,求你护承乾周全,他是陛下的长子,也是我的心头肉”
那时他拍着胸脯应承,如今却要亲手将这颗心头肉送上祭坛
“传旨”
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倦意却异常坚定
“三熟稻种祭祀先农坛之事,准了令太子携百官同往,右金吾卫与羽林军各出三千,分驻坛外两侧,无朕旨意,不得妄动”
长孙无忌愕然抬头,却见李世民已走到窗边,望着昭陵方向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辰,只有厚重的云层笼罩着山峦他想起陛下曾在长孙皇后忌日独自登上凌烟阁,对着她的画像枯坐到天明,手中攥着的是她生前抄录的《女诫》残页
“无忌啊”
李世民的声音忽然轻得像夜风:“承乾是朕的儿子,也是大唐的太子就算要摘这枚带刺的果子,也不该用他母亲的名义”
他转身时,眼角的泪光被光影模糊:“观音婢这辈子没求过朕什么,朕不能让她在地下,还看着咱们父子相残”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漏壶滴水声应和着远处更夫的梆子响李世民拾起案头的狼毫,笔尖悬在空白的圣旨上,久久未落
墨汁滴在“先农坛”三字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涟漪,如同他此刻翻涌却无法言说的帝王心
权谋可以算计天下,却算不清血脉里流淌的温情
刀刃可以斩断叛逆,却斩不断枕边人留下的那缕檀香
李世民不想,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赢
哪怕是赢了又如何,以后去了地下,要如何面对观音婢
这样的事情,他做不来
——
次日,李世民的诏敕抵达大明宫
李承乾微微皱眉,召集众人进行商议
“殿下,诏敕上写得明白,‘三熟稻种乃国之重宝,当于先农坛祭祀告天,太子亲往主祭,百官同陪’”
杜荷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臣探得,羽林军今日已将先农坛周遭的永乐坊、靖安坊封锁,说是‘清理闲杂人等,以备大典’”
赵节冷哼一声:“封锁坊市?陛下这是把坛城变成了瓮!当年隋文帝设‘鸿门宴’擒突厥使者,也是先清场再动手!”
“殿下,去不得!一旦踏入先农坛,右金吾卫被挡在坛外,陛下若要动手,咱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就是陛下的计策
或者说是针对太子的一次祭祀
还是以太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执笔见春秋 作品《家父李世民,请陛下称太子》第396章 这鸿门宴我李承乾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