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棠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师父对她的要求是:假如孟化凡的复活成功,就要亲手处理掉她
想要判断这点不容易,但姜云湄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岑冬生和宋雨棠不止一次仰赖过她的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
按宋雨棠的理解,陈久是个有着悲惨命运和经历的孩子,但这是师父的命令为避免曾属于“陈久”的一切被夺走,及时下手反而合情合理,她不会留手
假如这位小姑娘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战胜孟化凡,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但她却不太相信
不怪宋雨棠想法悲观,她只知道陈久连“特等候选”都算不上,要如何与一位正牌的特等咒禁师较量呢?
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甚至都是小女孩独自一人的主意师父劝阻过,陈久却不肯听
不知是对方对“特等”的认识不充分,还是因为急于摆脱自身的命运,义无反顾地将一切赌在渺茫的希望上——
……
以上的事情,姜云湄同样一清二楚
她之所以会觉得麻烦,有一部分就是出于道德情感上的考量
“这个样子……”
在来到床边后,姜云湄便忍不住蹙紧眉头
从小姑娘的身上,她看到了正在漂浮起来模糊、隐约的轮廓,顶端不断向上蔓延,穿透房间的天花板,朝着看不见尽头的虚无中延伸
似灵魂又非灵魂,属于一头庞然大物的只鳞片羽,正在不断地从某个方向抽取内容物,填充到陈久的身上
——孟化凡的意识转移,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完全看不到有被抵抗的迹象
……
“两位姐姐好”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双眸清亮、意识清醒,显然尚未被侵占
“你们……是岑先生拜托过来看着我的吧?谢谢……你们”
陈久有些吃力地开口,为了保证语词清晰,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中吐出来
宋雨棠虽然看不到过程,却能看到陈久满头大汗,貌似痛苦的模样,她担心地问道:
“我们能为你做什么吗?”
“不,不必了……”
女孩的额头上沾满冷汗,努力挤出了虚弱的笑容
“这件事……只能由我来所以……能让我独处一段时间吗?”
宋雨棠与姜云湄彼此对视了一眼
“行吧,既然你这样说的话……”
区区一墙之隔,对姜云湄的“眼睛”而言等于不存在假如两人离开能让对方好受些的话,她倒是无所谓
“那我们出去了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喊一声”
两人走出卧室,宋雨棠对着陈久露出柔和的笑容,安慰了一声后,才将门合上
……
房间内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重归寂静的氛围中,陈久小小松了口气
“又是个……心地很好的姐姐呢……”
有个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岑先生身边,都是优秀的女性……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