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干脆道
马牧松了口气,心想这年轻人还真不是简单之辈,虽有仁厚之心,却不是妇人之仁
傅文君已经回到帐内
只是片刻后,傅文君就带着那村妇出来
“只要大老爷们能救活孩子,民妇什么都听你们的”村妇泪如雨下,“民妇现在就走,马上就和他们走......!”
她依依不舍看向帐篷
傅文君似乎想到什么,结下了身上的大氅,直接披在了村妇身上
村妇急忙要脱下来,傅文君淡淡道:“要再见到你孩子,自己先活着”
“赶紧过去”马牧抬手往不远处指过去,“他们都在准备,待会儿就要出发”
村妇这才用大氅裹紧身子,脚下如灌铅般,一步一回头,舍不得自己孩子
“民妇叫杨桃花!”村妇想到什么,冲着魏长乐这边道:“我等孩子回来......!”
魏长乐看着杨桃花的身影融入那些村民之中,扭头看向马牧,问道:“云骑尉,朝廷可知道云州的百姓是这样活?”
马牧只是苦笑,也不说话
村民们带着近乎羞涩的身家,连夜跟着三名甲士往南撤离
次日一早,使团继续北上
虽然痛快一时,将乌支亥一队游骑兵杀了个干净,而且毁尸灭迹,但冷静下来之后,这始终是使团从上到下心里的一块石头
这一日畅通无阻,天黑的时候,赶到了怀仁县城
比起山阴县城,怀仁县城还大出不少
使团抵达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但守卫见到是大梁使团,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飞马入城禀报
使团在城外也没有等太长时间,怀仁县令亲自来迎
等候的时候,魏长乐却是注意到,城门虽然有十多名守卫,但只有两三名塔靼兵,其他都是梁人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
云州虽然受塔靼人控制,但这片土地只适合农耕,并不适合游牧
草原诸部祖祖辈辈过的都是牧民生活,游牧与农耕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生活方式
大梁百姓固然不会适应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而草原牧民也同样不适应农耕生活
所以塔靼根本不可能将大量部民迁移到云州
也正因如此,云州虽受控制,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融入塔靼,这片土地上的大梁旧民数量远远不是塔靼人能相提并论
云州旧民百万之众,坐镇云州的塔靼军加上少量迁过来的塔靼部民,最多也就几万之众
要想真正控制这片土地,从这片土地贪婪吸血,仅靠塔靼人肯定难以做到,必然是要利用云州旧民
塔靼赐封莫恒雁为右大都尉,将云州交给莫恒雁管理,固然是因为莫恒雁为塔靼立下大功,另一个原因,那也是不得不启用莫恒雁这种愿意效忠塔靼的梁人
坐镇云州的塔靼军兵力有限,而云州大大小小几十座城,如果所有城池都部署塔靼兵守卫,兵力必然分散,搞不好就会被各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