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何天子？
风雨初歇，霞光熹微gemen8☆cc
氤氲水雾笼罩着三宫诸殿，上御延喜楼陈兵自卫，赶来的朝官讨论起昨夜乱象gemen8☆cc
“是夜，都门闭，诸军逆战，死者逾万人，流血成川gemen8☆cc”
“杨复恭退守府邸，召玉山军等入援gemen8☆cc”
“李顺节与外宅郎君交战，不能胜gemen8☆cc乱军鼓噪，或有杀掠人民而逃城者gemen8☆cc”
“神策军大乱，抄略坊市仓库gemen8☆cc”
微风拂面，李耶负手而立，正观察着城门下来往的人们沉思gemen8☆cc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则昌，逆而亡gemen8☆cc
所谓势，看似虚无缥缈，实则真真切切存在着，此消彼长随时变化gemen8☆cc
枭臣兼并中原，自曰九鼎已得，江南、三川、辽东、陇西总是可以飞书而定gemen8☆cc实际上这些地方山川形胜，雄关大城极多，人民坚韧，是极难以暴力致讨的gemen8☆cc彼受命，则天下归心gemen8☆cc名不正，好残酷之政，则虽有强将劲弩、百万执戟而四海难平gemen8☆cc
这叫做势，人心向背就是大势gemen8☆cc
财富不为国家所用，用于权者自买部属之心gemen8☆cc六师征伐不出天子而出于家奴，自相残杀以夺利gemen8☆cc政治不为王政，爱小人，而为党同伐异固己；是故长安每一次内乱都在自失其势gemen8☆cc
自失宦官之势、朝廷之势、李氏之势gemen8☆cc
天地间的势只有那么多，此消彼长所以天下共主号令日难，诸侯有臣心而不宾gemen8☆cc
当然，李耶并非是什么历史大触，但这场内乱的后续还是大体明了的gemen8☆cc
杨氏经营已久，还有数镇节度使为外援，即便宦官联起手来反对也不能将其覆灭gemen8☆cc历史上，激烈一战后，碍于群情激愤，杨氏出奔汉中gemen8☆cc旋即，山南、龙剑、东川“同拒朝廷”，停两税，不受诏书gemen8☆cc朝廷既失数十州郡财赋，再为关内诸侯小觑gemen8☆cc甚至有人嘲讽：“圣人贵为万乘，竟不能戮复恭之一竖？尊极九州，不能庇元舅之一身，护妻子一家？”
是何天子？
终于惹来了野心家的窥伺gemen8☆cc李茂贞、李茂庄、韩建等皆上表，以山南诸镇容匿叛臣为由，请授招讨使旌节gemen8☆cc其实意图，不过是想兼并杨复恭假子们占据的土地gemen8☆cc
在这些人的如火侵略下，所谓朝廷成了长安太守geme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