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十六七岁,年纪小一点的,也就只有十四五岁
全家男丁到此搏命,不为金银财宝,亦不为升官发财
只保王令一出,张贵梦回南疆,仿佛又见朱开的王字旌旗飘荡,硝烟滚滚,上万铁骑奔踏,共赴刀山火海
悠悠岁月逝去,喊杀声却犹在耳畔响彻,昨日大营内的庆功酒,就如天上的烈日一般,依旧灼热
那日,王靖忠撞地而死,头颅崩裂,染金殿,却未曾流露出半点惧色
今日,张贵带子嗣前来,三人身着布衣,不再披甲,手无制式钢刀,只以生锈蒙尘的农具厮杀,竞也无半点惧色
“多少年了……老王爷死了,但他带过的兵,还活着!”张贵瞪着眼珠子,挑着尸体:“幼主说杀,那便杀;幼主说战,那便死战”
“保王党——帐前参将林子辅,率堂兄弟六人助阵!”
“干他娘!舟山一战,老子就该死了,活到今天,稳赚不赔”
“……!”
张贵的一举一动,瞬间挑起了那群卸甲之人的热血,一时间怒喊声,响彻整座密探营
丁辉大脑嗡嗡作响,他喉结蠕动,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王府内突然多出来这么多持械的“反贼”
情况好像不太妙
“跪下!”
二愣抱刀呵斥
丁辉攥着拳头,咬了咬牙:“我只跪朝廷,只跪皇上”
“刷!”
话音落,旁边的副官立马从腰间拽下“鸣镝”,准备通知青州卫增援
“嗖!”
一发鸣镝射入天上
“啪!”
李彦抬手,无数墨滴在天空中凝聚,直接湮灭了升空的鸣镝
“……!”
副官无语,身体僵硬:“你……你们……!”
“刷!”
“噗!”
二愣突兀间身体一动,未曾见他拔刀出鞘,却见一道光芒掠过
一点寒光过,副官脖颈荡起一条血线
“咕咚!”
他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脖颈,疯狂蹬腿,只片刻便咽气了
二愣依旧抱刀:“跪下”
丁辉脸色煞白,右手按着刀柄,却不敢动身:“清凉府有青州五卫人马,三营官兵,有上万人……”
“噗!”
又是一道寒芒掠夺
丁辉右肩膀上跳动的信鸽,当场被劈成两半
信鸽的血喷溅在他的脸颊上,尸体分成两半落地,等丁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脖颈一阵冰凉,名刀邀月已经紧贴皮肤了
“跪下!”二愣声音清冷无比,宛若一个杀神
“咕咚!”
丁辉不再多哔哔,当场就跪下了,腰板挺得笔直:“……不……不知……各位代王爷前来,有何吩咐?”
他不是怂,也不是不忠诚,只是必须要跪了
原因很简单,密探营的统领吴阿四(11号),已经死在了公主墓中青州卫的左千户赵申,也跑了,说是回朝廷复命了
扛旗的大人物全他妈溜了,但自己一家老小,亲朋好友,可都在清凉府呢
眼前这帮人,不是来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