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胜己就明白过来,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被他父亲牵连入狱
他读过太多书,过往的历史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如他父亲那样的权臣,哪怕一辈子不犯错也极难得以善终
更何况,他太了解他父亲的道貌岸然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徐胜己决定远离他的父亲
可是十几年后归来的孩子再次面对父亲的时候,已不仅仅是失望了
那个时候的少年看不起他父亲的道貌岸然,现在的他看不起的是父亲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其实你不该让我来相府门外接你,被人看到了不好,毕竟我......”
洛施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胜己打断
“你是最有资格接我的人,没有别的”
徐胜己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说道:“你父亲当时犯了错连累你,我求过我的父亲让他把你保下来,他说犯了错的人就该受罚,那时候我觉得父亲对不起你”
“现在我要做的事就是弥补我父亲当年的过失,也是弥补我当时能力不足所留下的遗憾”
说到这,徐胜己抬起手在洛施施的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我今日让你到相府门口来接我,就是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与你之间是平等相处正大光明”
“他日我还会拉着你的手走到高处去让所有人看到,我是费尽心思才配得上你洛施施的”
洛施施的手都在发颤,她扑在徐胜己怀里嚎啕大哭
半个时辰之后,小淮河,千丝苑
徐胜己坐在洛施施的房间里品茶,洛施施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捏着肩头
在他们对面,有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这是一个就算站在洛施施身边,在容颜上也绝不会显得失色的少年
他也是小淮河里的人,也是千丝苑的人,他在这的地位,甚至完全不输于洛施施
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到他抛头露面,他好像只属于千丝苑后院那个宽敞明亮但也只有那么大的独院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找他,在夜色中匆匆而来也会在夜色中匆匆离开
当他后来知道那个人身份有多离谱的时候,甚至吓得蜷缩在墙角处瑟瑟发抖
可是后来,他开始迷恋这种感觉
“你们两个倒是明目张胆了”
少年叫裴唯
徐胜己对少年这稍显锋利的语气并不在意,这种态度让裴唯有些懊恼
“你这是无视我?”
裴唯咄咄逼人的问了一声
徐胜己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只是稍显凌厉了些就把裴唯吓得退回去一步
以徐胜己游历天下十年的磨砺,被圈养起来的少年又怎么可能真的抵挡得住那一眼的森寒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
裴唯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东主让我告诉你一声,你父亲那边你最好还是确保一下他的态度,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对你徐家最为有利,你父亲可别错失......”
他话没说完,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