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孩子的一切,无需问过孩子愿意还是不愿意”
徐绩微怒道:“我不是独断专行,而是没必要问你为什么做错事,因为你自己知道那是错的,但你还是做了”
徐胜己忽然笑了笑,自嘲的笑着
“在你眼中,我不顺着你的要求做事当然是错的”
他往后靠了靠,也看着屋顶
“我不喜欢那样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有朋友,而是我不喜欢看到那群放荡无度的家伙浪费时间,也浪费我的时间”
“他们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读书可以练功,却浪费在打猎玩闹甚至小小年纪就开始喝酒赌钱”
“陆吾曾经问过我,大家都在玩,而且大家都玩的很开心,为什么你不加入我们?”
“因为我厌恶,他们与我一样从一出生就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起点要高的多了,所以有更大的机会可以超越父辈,因为父辈,没有我们这样的起点”
“父亲那时候就是宰相,我每天都看到父亲忙于政务直至深夜,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要做人上人就一定要付出的别人更多”
“哪怕你起点高,也要比寻常人更为努力才行,那样才能不被寻常人家的孩子超越过去,坐在比你高的位子上俯瞰你,甚至对你指手画脚”
徐胜己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重且浑浊
“父亲,你不觉得我和余百岁他们混在一起是浪费人生吗?”
徐胜己侧头看向徐绩:“你不觉得你苦心经营的人际关系,其实毫无意义?”
徐绩脸色已经变了,可却倔强的没有再看他的儿子
徐胜己道:“你已是宰相,你只需让你的儿子努力到别人无法企及就够了,你所经营的关系,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皇帝一句话,就能把你经营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关系脉络全都摧毁,摧毁到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我很想有朋友,百岁他们其实很好,很适合做朋友,我离家多年之后再看到百岁的时候我也很开心,我甚至想给他一个拥抱”
“我听闻陆吾战死在东疆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西北独居的那个院子里看着月亮很久,等我醒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我也会落泪”
“可我不需要这样的朋友,我的朋友该和我一样有远大抱负,超越父辈的远大抱负,要将大宁的未来稳稳扛在自己肩膀上的远大抱负”
他伸手摸了摸徐绩的床,感受到了那被褥都已经湿了
这个从来都没有再膝下尽孝的孩子,起身为徐绩更换了被褥
而徐绩,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此刻却真的好像变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老人,任由儿子翻转他的身体,任由儿子给他更换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察觉到他也哭了
徐胜己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徐绩的眼泪,再次坐下来后眼神里有了更浓的歉疚
“父亲应该知道,陛下可以允许将军的儿子还是将军,但绝对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