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清楚起来,他必须让所有人都不再去怀疑方县堂,不能让方县堂在死后名声受损
在方县堂故居,聂惑为何哭的那般撕心裂肺,一半是因为她心疼方县堂这一生,一半是她的自责
最早提出来方县堂可能有问题的人是她,她恨她自己
“澜水有多大诸位也已经清楚,方县堂这般年纪了每天最少还要走上几十里路”
他说到这起身,从桌子上的簸箕里抓了一把东西递给叶无坷:“叶千办吃过这个吗?”
叶无坷接过来看了看,摇头
赵府堂道:“这叫炒疙瘩,其实就是炒土,把黄土砸到极细,混进去一些同样砸碎了的粗粮炒出来,看着和土没什么区别”
“我吃的这个东西粗粮和土的比例是三比七,三分粗粮七分土,听闻方县堂最爱吃这炒疙瘩,出行就带上一些做干粮,但他吃的,一份粗粮九分土”
叶无坷放进嘴里一颗,咬开的那一刻满嘴都是土味儿
“吃这个东西能暂时顶饱”
赵府堂道:“可是解不出大手”
解不出大手,就是拉不出屎
“好在是西北这边盐巴不算缺,不然这东西谁能当饭吃?”
赵府堂指着那一簸箕的炒疙瘩问:“古往今来口口相传也好,史书上记载也好,可有一个贪赃枉法的官爱吃这种东西?”
叶无坷将簸箕里的炒疙瘩全都装进无事包里:“对不起府堂大人,我知道都带走有些过分,可我想带回去,让长安城里的人也尝尝”
赵府堂竟然犹豫了一下,眉宇之间略显心疼
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候受了伤暂时留在鼎熙修养的厌吾山督府诸葛井亭到了,两个人搀扶着他走进们的时候,大家纷纷起身
提及方知我,诸葛井亭的脸色就变得复杂起来
“他十七岁到的厌吾山”
诸葛井亭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与他同来的一共有十二人,他刚来的时候总想着离开,时不时就会问别人,到底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后来他觉得受了伤应该就能调离了,于是真的就从厌吾山的一处凸起地方跳了下去,摔断了腿,他居然兴高采烈的问我说府堂大人是不是能放他走了?”
“如果不是逃离会牵连家门,大概他早就逃离了吧,他总是偷懒,厌吾山里能偷懒睡觉的地方都是他发现的”
说到这诸葛井亭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这才醒悟过来那条密道的事
是啊,也只能是方知我才能找到那种地方
“方县堂大概一个月来一次,少的时候三五个月来一次,那时候方县堂一到厌吾山,山里的人全都开心的跟过年一样”
“唯独方知我嗤之以鼻,他甚至还在背后说过方县堂不过是个骗人的老神棍而已”
诸葛井亭叹道:“我也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印象之中他似乎从未变过,一直到案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