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葱岭仙雾,一路上花费几十两,手都没有牵到就被喊了回来”
叶无坷道:“又祸害人”
沐先生道:“以后不会了,但银子我得想办法从你身上找补回来”
叶无坷问:“几十两?”
沐先生道:“具体不记得,大概三五十两”
叶无坷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沐先生眼神越发明亮,叶无坷摸索出来一块糖递给沐先生:“吃块糖就没那么心疼了”
沐先生手都伸出去准备接银子了,看着那块糖他忽然觉得刚才打轻了
“不爱吃?”
叶无坷把糖纸剥开,闻了闻,很满足,又把糖纸包好揣回口袋里
他说:“高粱饴,从无事村带出来的,没剩多少了”
沐先生起身,从叶无坷口袋里掏出来六七块高粱饴,分了一半:“两清了”
他问:“你来找我,不只是虚情假意的道个歉,也不只是因为一个林东升,你该是想知道,为何朝廷宣布的涉案人员之中,并无兵部的人?”
叶无坷点头:“那天在鹰嘴峡遇到伏击,贼人用的都是大宁制式兵器,若无兵部的人牵扯其中,要得来这些兵器谈何容易”
沐先生没有回答,只是那么平静的看着叶无坷,因为他很清楚这少年足够聪明,他来这只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叶无坷说:“所以,这又是一招陷害?”
沐先生道:“陷害谈不上,毕竟光凭一些兵器甲械并不能直接牵扯兵部,这些东西确实不好搞,但不代表除了兵部的人就搞不到,如果是陷害,那证据应该做的实在些,可他们没有”
叶无坷:“他们是想,让陛下怀疑”
沐先生道:“怀疑,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事之一”
一旦人心里对某件事或是某个人产生了怀疑,那么这怀疑就会时不时的钻出来
不管这件事往多好的方向发展,不管这个人是多纯粹可信的一个人,怀疑的久了,连事情变好都觉得是陷阱,人可信都觉得是演的
沐先生道:“因为这些假战兵,陛下就一定会严查,不管是兵部还是各地的驻军都要查,终究是不能当做没发生”
叶无坷道:“陛下当然不会随便怀疑谁,因为陛下从不是那样的人,我没见过陛下,也只是听闻,但我确信他不会让怀疑在心中滋生,且疯长到不可控制”
“可是,下边的人一旦被查到了,就有可能觉得是陛下不信任他们,如今大宁在敌人眼中是铁板一块,其中最硬的部分当然是军队”
沐先生道:“没错,他们穷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大宁这块铁板裂开,最好,是在最硬的地方裂开,他们觉得世上没有不贪不占的人,只要查就一定能查出问题,不过是大小罢了,只要查出来,那就牵扯到了军方的很大一批人”
叶无坷道:“他们就是想让军中的诸多将军们心生不满,最好还真的让陛下能在军中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