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能在一夕之间杀光了十多个绑匪安然无恙地回来回府后亲手处死了自幼照顾他的贴身乳母一家子,是一分一毫都没犹豫无论乳母如何哭求又有何等复杂的隐情
取人性命犹如杀鸡,余老爷子总是担心他会走上歪路景王府遭遇让余老爷子总是担心他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拿天下为祭,嗜杀成性之事
周憬琛笑笑没再说话,上辈子他确实被人骂嗜杀成性,天生歹毒他确实杀了不少人,也从不辩解
“笑笑笑!光知道笑!”余老爷子却被他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给气得不轻
许久之后,老爷子还是叹息了一口气:“……这世上聪慧的人如过江之鲫,英年早逝的也不在少数,累及全家的也不是没有老夫也并非劝你放下家仇,只是民为本大燕如今内忧外患,最是要稳定时局如今朝廷倒行逆施,多行不义必自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且耐心等着便是”
周憬琛的心中从来没有‘等’之一字,他想要的只会一击必中
“外祖父认为以当今行事,大燕还能撑到几时?外祖又如何断定,我若起势便是不义?”周憬琛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态度,但一字一句却锋芒毕露,“伤口只有在溃败之前搁出腐肉,方能有愈合的机会越早结束荒唐,才能越早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
“但这个骂名你背得起么?”余老爷子斥道,“一旦失败,千古的骂名你要如何背?”
“外祖又何以觉得一定会是骂名?兴许是开创一个新王朝”
“你倒是自负!”
周憬琛弯了弯嘴角,“孙儿并非是自负,只是在陈述事实”
祖孙俩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凝滞
今日也没有非跟老爷子争执,再说老爷子爱民如子,这般也是好意相劝周憬琛笑了笑,转身将书架上的棋盘拿下来:“外祖父,许久未曾下过棋,不如对弈一局?”
余老爷子看着他固执的样子,知他定然不会听话叹了口气,“摆上吧,看你小子棋艺可精进了”
两人这一下棋就下到了傍晚倒不是说一局迟迟不见分晓,而是老爷子技不如人,屡败屡战自打第一局猝不及防地输给周憬琛后,老爷子坚称自己乃一时走神,不然绝不会输并以长辈的身份要求周憬琛陪他下,一直下到他赢为止
两人在余家待到天擦黑才离开,临行前,余老爷子黑着脸给了周憬琛一枚印章:“拿着,走走走”
周憬琛笑了笑,与叶嘉一道上到马车没多久,叶嘉就靠着车厢壁睡着了虽说余家的舅母嫂子都是十分和气的性子,但并不熟悉的陪同一天也是真的累人
叶嘉睡着睡着,周憬琛起身过去将她揽到怀里
马车吱呀吱呀地往客栈走,夕阳的余晖泛着金红色将马车的影子拉得修长才走到客栈门口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