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也就在此时,对着他回礼的玄庆发现他的后颈上,已有几片醒目的尸斑
玄庆开始吟咏经文,他的眼瞳泛出琉璃的光彩,他看不到这名樵夫有修行的痕迹,然而异常的精神力却纠缠着无数的黑气
这些黑气是杀孽,是他神通所见杀死同类之证
他看着认真采摘着药草的王三,遭遇了修行以来最严重的知见障
这人不是修行特殊法门的修行者,他早已应该死去,但却偏偏未死
这人杀孽极重,他杀了不少人,在此种情形之下,应该早已被恶念吞噬,早已变成真正的邪祟,只知猎取血食
然而若不是见他的尸斑,即便是玄庆,远远望去,却依旧只觉得他是一个很寻常的樵夫
玄庆没有打扰王三,在王三沿着河道渐渐走远之后,他才慢慢跟了上去
在他的感知里,王三远远的避开了那个冒着炊烟的村落
那个建立在山坡上,正对着河道的村落,是这方圆数十里之内,唯一的一个牧民和猎户的聚居点
他一直以为,王三就应该是住在这个村子里,然而王三却又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到了远离这个村庄的一片荒山里
在王三沿着压根没有什么山道的石皮山体爬到一座小山的半山腰时,半山腰的一处石窟内里响起了高兴的女童声音,“王三,你回来啦?我都快饿死了”
王三笑了起来,“丫头,跟你说不要叫我王三,叫爹!”
女童笑道,“我娘叫你王三,我也叫王三,叫习惯了”
王三笑着道:“那你叫爹也会叫习惯的”
女童叫道,“王三,王三”
王三无奈的叹了口气,洞窟里的女童却是又突然甜甜的喊了一声,“王三,爹”
王三顿时狂喜,应声道,“诶!”
玄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洞窟口的时候,洞窟里除了腐草的气息之外,还传出了食物的香气
一个不会超过十岁的女童在端着木碗高兴的吃喝,她的木碗里有不少的肉块,那些都是兔肉和蛇的肉段,她身旁的柴火堆旁,还有两个烤好了的植物根茎
但当她抬起头时,玄庆呼吸微顿
她空洞的眼眶之中没有眼球,只有捶烂了的药草
药草的草汁凝固在她的眼角,如同紫黑色的泪珠
玄庆走过她的身边,女童并未发现玄庆法师的存在,在这个洞窟的深处,钟乳石不断的掉落着阴冷的水珠
王三虚弱的躺在十几个年轻人的尸身旁边,他的身前有一团新鲜的血肉,像是啃食后剩余的心脏一角
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几个新鲜的尸斑,眼瞳变得灰白
他并未发现元气包裹之中的玄庆,只是不断诵经般念叨着,“我不能死,我死了,小暖就没人照顾,她也会死”
……
玄庆的目光如穿过青衣道人的身体看到了很多年前这一幕,青衣道人此时安静的坐在大雁塔上,却也似乎随着玄庆的目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