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议论?」
申时行低着头翻了个白眼zhxs6◆cc
有些人自己不干活就算了,还非要影响别人,皇帝要跟潘季驯聊事情就一边去,非要打扰自己作甚?
当然,腹诽归腹诽,申阁老抬头回话时,已然颜色恭谨,满脸堆笑:「两岸百姓都说陛下恩德如大日普照,疏理运道,造福天下zhxs6◆cc」
正例行公事拍着马匹,申时行突然意识到什么zhxs6◆cc
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潘季驯,恍然大悟zhxs6◆cc
申时行顿了顿,紧接着就话锋一转,实话实说起来:「额————当然,也不乏好事之徒搬弄是非,诽谤朝廷仁政zhxs6◆cc」
「将开凿加河,分离运河,这等利国利民的水利大计,抹黑成工部与河道衙门拉帮结派,争权夺利的佐料zhxs6◆cc」
这话一出口,潘季驯关切的目光如期而至zhxs6◆cc
朱翊钧也面露疑惑,追问道:「争权夺利?怎么个说法?」
申时行手上的活片刻不停zhxs6◆cc
他一边翻转丈弓,一边不堪回首地概括道:「唉,就是那些话zhxs6◆cc」
「说是傅希挚为了谋求复起,趁着陛下南巡之际,唆使陈吾德翻找徐州官场的错处,引起陛下不满zhxs6◆cc」
「又勾结朱衡、雒遵等人,主张开凿泇河,以漕运的安危蛊惑陛下,实则是想削弱黄河的水势,来否定如今河道衙门束水攻沙的方略zhxs6◆cc」
「说到底,还是工部的合流派与分流派争权夺利,开凿河亦不过斗法而已,劳民伤财,从没什么利国利民zhxs6◆cc」
无论什么事,总存在一些片面的,孤立的看问题的人zhxs6◆cc
要么只看到好的方面,认为朝廷即天下,君臣浑一体,即便是村头野狗穿上捕快服饰,彼辈都争先恐后跪下捧臭脚;要么就被贪官污吏伤透了心,只觉天下无道,上到皇帝,下到胥吏,个个都挖空了心思想害自己,无论朝廷做什么,都要阴阳怪气反对一番zhxs6◆cc
申时行转述的传言,显然是源于后者之口zhxs6◆cc
五军都督府去年整顿兵事,组织阅兵时,立马就有人批评穷兵黩武,不如前宋端方和善zhxs6◆cc
工部如今要修建水利、开道铺路,彼辈不是说劳民伤财,就是说工部拉帮结派zhxs6◆cc
都察院肃清贪污腐败,内斗打击政治对手的质疑,立刻就接踵而至zhxs6◆cc
哪怕熊敦仆为四海同音这种功在万世的差使累死累活,也有人辱骂他是地方文化的刽子手,早晚遗臭万年zhxs6◆cc
申时行回想起内阁独相时受到的指摘,深受感染,说得愈发投入zhxs6◆cc
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