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帝还把运河分流,削弱黄河的水势做什么?
这不是帮倒忙?
束水攻沙,束水攻沙,只有水势合流,才能冲走淤泥啊!
朱翊钧抬手阻止了潘季驯,反问道:「隆庆五年,潘卿河工告成,请穆庙嘉奖,反被申饬,可还记得所为何事?」
潘季驯一愣,不明白皇帝如何说起陈年旧事zhxs6◆cc
他回忆片刻,下意识回答道:「穆庙手诏晓谕微臣,问曰,今岁漕运比常更迟,何为辄报工完zhxs6◆cc」
虽然黄河治理得不错,但是漕运怎么延缓了?
到底是把什么放在第一位,黄河还是运河,有没有想清楚?
属于是功劳没讨到,反而陷入了政治危机zhxs6◆cc
自那以后,潘季驯屡屡阴阳怪气,动不动就说「以治河之工而收治漕之利」、「河可以一岁不治,漕不可以一岁不通」,赫然就是暗讽穆宗,治河只是沾了治漕的光zhxs6◆cc
不过,也是想到这些陈年往事,潘季驯突然灵光乍现!
他猛然抬头,看向皇帝zhxs6◆cc
朱翊钧也没让他失望,迎上了潘季驯的目光,恳切道:「国家的难处千头万绪,从不止有河事,朕与皇考皆不敢顾此失彼zhxs6◆cc」
技术议题不是空中楼阁,始终要上升到顶层设计zhxs6◆cc
分离漕运是一笔账,梳理黄河是另一笔账,黄河两岸的民生重要,运河关系国家经济就不重要了么?
为了化解这位举足轻重、高瞻远瞩的河臣的不满,朱翊钧必须要在黄河议题开始前,就坦诚相待地把泇河问题解释清楚zhxs6◆cc
朱翊钧缓缓走近潘季驯zhxs6◆cc
在将这位河臣召至身前以来,皇帝第一次握住了潘季驯的双手zhxs6◆cc
在潘季驯动容的神色中,皇帝几乎一字一顿:「潘卿,朕分离运道,从来不是为了敲打某某,制衡某某,实一心为公,只愿河清海晏zhxs6◆cc」
「今后邳州以上的黄河之事,不再受运道所扰,卿岂不可以安心河事?」
「也只有如此,运河的归运河,黄河的归黄河,才能令出一门!」
治理黄河是历代治国兴邦的大事,青史上有关河渠、沟恤、五行、地理志等的记载中,有关黄河的典籍之多,数不胜数,冠绝天下大河zhxs6◆cc
但是由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限制,千年以降,从未能于根本上解决黄河的灾害问题zhxs6◆cc
其中生产力当然是决定性因素,但生产关系,尤其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zhxs6◆cc
有明一代,黄河决溢泛滥,自始至终,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治理黄河的实践中,缺乏统一的思想指导zhxs6◆cc
重音不发在「思想指导」,在于「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