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建设好了一座水库,挖几方土石,就敢报疏浚好了黄河hundun8★cc
役夫虽然乐得清闲,但对于张吴两人谁好谁坏,心里再清楚不过了hundun8★cc
朱翊钧勒马走进,替不知所措张君侣定了性,开口道:「我等正在审查张主事的案子,此番勘察河情,亦是为此而来hundun8★cc」
「若是没甚大漏,不日便可还张主事的清白hundun8★cc」
一干役夫闻言,正喜形于色hundun8★cc
朱翊钧却又话锋一转,看着浅夫长:「王五是吧————所以,尔等盗伐柳木,就是在张主事任内学来的?张主事果真渎职?」
浅夫长闻言大急,差点跳起脚来hundun8★cc
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俺们以来可从不干这事!反倒是张老主事走后,老爷们没了顾忌,俺们吃饭越来越困难,没法了,才自己找点活路hundun8★cc」
皇帝身后众人闻言,默契交换着眼神hundun8★cc
吃饭都困难?被迫伐木?夸张得像借口一般hundun8★cc
万恭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力夫还是募夫?」
「朝廷早有定制,浅力夫每月口粮三斗,浅募夫月银一两二钱,怎么会吃不上饭?」
所谓力夫,就是亲身服摇役;而募夫,就是该服摇役的人不想出力气,便交钱给官府,由官府招募小工应役hundun8★cc
前者发口粮,一个月定额三斗,如今一斗米的行价五十三文hundun8★cc
后者视工种与月份不同,工钱也不一样,「闸夫、桥夫工食银每月九钱,余俱一两」、「远者月有一两二钱之值,近者月有九钱之值」hundun8★cc
这可都是工部账上每年要流出去的银钱,明明白白,怎么会让人吃不上饭?
浅夫长见是万恭一副官老爷作派,又是生面孔,拿不准身份,欲言又止hundun8★cc
可他身后的人却按耐不住,昂着脖子义愤填膺回道:「俺们是力夫,以前每月三斗口粮,确实管吃hundun8★cc」
「但老爷们发了昏,说是本月开始,要俺们每天省一斤粮出来!」
役夫自然没有什么令行禁止的说法,有人起了头,立刻就变得闹哄哄hundun8★cc
「要不是这样,俺们也不至于来砍护堤树,俺们村可还在河边呢!」
「巡检老爷说了,之后每月只给一斗,一直到下工,俺们都要饿着肚皮,吃不上饭拿什么拉船!」
众人不由愕然,日省一斤粮?
朱翊钧看着这些役夫的神情,不似作伪,眉头越发紧皱hundun8★cc
一斗就是十升,不同的口粮重量不尽相同hundun8★cc
譬如一斗粟大概在13.5市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