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
屋外只能听到哭嚎声、咒骂声、血肉交击的沉闷声sabiqu★cc
不消半刻,一切声音歇止,一队人马匆匆离去sabiqu★cc
只留下冲天的火光,焚干了一地鲜血,顺便烧去覆在尸体上被撕碎的鱼鳞图册sabiqu★cc
棍徒们腰间插着手摺,上面书写有每一个需要惩罚的官吏的姓名及住址sabiqu★cc
赤民与佃户们有组织地包围了这些官吏的住宅,殴打杀害,以及纵火焚烧sabiqu★cc
若是官阶稍高的人员,便会被捉绑在大道上,供愤怒的人群殴打而死sabiqu★cc
其中有通晓文字的陌生人,负责书写榜文,四处张贴——大意就是此事示威,只为惩罚巡田使及其爪牙,无意叛乱云云sabiqu★cc
葛成的六个大队,在曲阜城内纵横,一路没有受到任何守城官军的阻拦sabiqu★cc
与此同时sabiqu★cc
巡田衙门的缇骑,正在另一边集结,分发火铳sabiqu★cc
尸体、鲜血、暴乱、镇压……整个曲阜县城内,随处可见的刀光剑影,呼之欲出的对峙攻杀sabiqu★cc
混乱到这个地步,仍旧保持着安宁的孔府,内里业已经失了方寸sabiqu★cc
“不是我sabiqu★cc好曾侄孙,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想陷害你,我大可跟着沈鲤巡田的时候,将你的罪证抛出来sabiqu★cc”
曲阜知县孔弘晟摘下官帽,将狼狈的头发放了下来,脸色稍显颓废sabiqu★cc
衍圣公孔尚贤死死盯着自己这位曾祖叔父sabiqu★cc
片刻后,他才泄气地点了点头:“也不是我sabiqu★cc”
“发生这种事,我第一个脱不了干系,我没蠢到去做这个出头鸟的地步sabiqu★cc”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说不出的苦涩sabiqu★cc
衍圣公孔尚贤晦气地啐了一口:“当日我就与沈鲤服了软,私下也已经命人退让sabiqu★cc”
“甚至我已经准备好了《孔府阙里档案·户田》,供沈鲤清丈祭田时核查,只为了早点打发这厮走sabiqu★cc”
“谁知道会到这一步!”
曲阜知县孔弘晟摇了摇头:“没用了,现在孔家已经被架起来了,曲阜地界出了这种事,不是咱们也是咱们!”
“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sabiqu★cc”
孔尚贤神色阴晴不定sabiqu★cc
他这位曾祖叔父说的没错,别说外人了,哪怕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梦游时布置了一切——除了他这个衍圣公,以及眼前的曲阜知县两位孔家人外,怎么可能还有外人能在曲阜做到这个地步?
两人大眼瞪小眼,心中不由自主,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