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便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bqgre◆cc
“海卿!可让朕好等!”
只见一道身着玄端深衣燕弁服的身影快步走近bqgre◆cc
一把抓住海瑞的手,直往里边拉bqgre◆cc
也不管海瑞怔愣的神色bqgre◆cc
自顾自说道:“海卿,朕自幼时读到卿的治安疏,便将卿记在了心中,今日,总算有缘得见了bqgre◆cc”
海瑞终于反应过来,就要挣脱行礼bqgre◆cc
朱翊钧拽着他不松手,宽慰道:“今日是私下相见,卿不必行礼,省得浪费了你我君臣交心的时间bqgre◆cc”
海瑞被拽着不好下拜,去也没真的从善如流bqgre◆cc
而是躬身行礼,以示君臣之分bqgre◆cc
他劝谏道:“陛下万乘之尊,莫要为臣失了身份bqgre◆cc”
虽说这般礼遇,他一万个高兴bqgre◆cc
但臣下心绪事小,圣上身份事大bqgre◆cc
朱翊钧突然转头看向海瑞bqgre◆cc
定了定bqgre◆cc
神色复杂道:“海卿,这礼遇不单是朕给你的,也是我皇考、皇祖父给你的bqgre◆cc”
海瑞一怔bqgre◆cc
世宗与穆宗给的?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开口发问bqgre◆cc
朱翊钧打断了他,将海瑞带到席间,伸手示意海瑞坐下bqgre◆cc
他指着席间的菜肴,有些缅怀道:“这是朕皇祖父仙去那日所用bqgre◆cc”
抬手按住又要起身的海瑞,继续道:“朕听说,卿闻世宗驾崩,悲痛欲绝,将食物都呕了出来bqgre◆cc”
“这一膳,既是朕与你分食,也是我皇祖父与你分食bqgre◆cc”
说到这里,他幽幽叹了口气:“海卿,我皇祖父去世前,与我皇考说……海瑞骂得对,他错了bqgre◆cc”
语罢,却没迎来预想中海瑞拜倒的动静bqgre◆cc
朱翊钧有些端不住,悄然别过头,扫过海瑞bqgre◆cc
只见,海瑞此刻,竟然是凝噎不能语bqgre◆cc
双目半睁半闭,俨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海瑞此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难以自抑bqgre◆cc
明知道如此有君前失仪之嫌,却还是止不住情绪翻涌bqgre◆cc
世宗皇帝……
那位他曾经寄予厚望,期盼他幡然醒悟,扫除积弊的皇帝bqgre◆cc
那位他直言犯上,辱骂“天下不直陛下久矣”的飞元真君bqgre◆cc
难怪将他海瑞看做比干,自语不做纣王bqgre◆cc
君父……原来真的知错了bqgre◆cc
想到这里,他几乎两眼一黑,就要跌倒bqgre◆cc
朱翊钧见他身子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