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娘娘“哎——”的一声中,裴修年便不顾她的拉扯行往自己的寝殿,太后娘娘忿忿地在原地踩了两脚雪才是跟上
承乾宫庭院外的灯下,已有一只小丫头早早沐在雪中
见两人行往,小钦也不管自己螓首上沾了多少雪,连忙行礼道:
“恭迎太后娘娘,恭迎三殿下回宫,晚宴已备妥”
再次见到小钦之时…哦不对,如今是陆钦月了,裴修年心里也没泛起多少异样的情绪
兴许是因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吧,他面色也一如往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平静道:
“下次不必远迎久候,外间太冷,我就你这么一个侍女”
小钦轻轻颔首,避开了太后娘娘微眯的眸光后,她才是再跑去为两人开殿门
步入承乾宫中,殿内炉火烧得正旺,外间风雪带来的寒凉一扫而空,小钦轻手轻脚地为这一对名义上的“姨甥”拂去外衣,再端上热茶后便乖巧地退出了寝殿
裴修年亲自掀起桌上的铜盖,回京师后这几天的用宴都没有一天有重样的,皇亲贵胄的衣食住行果真尽显奢靡之风
他眸光落于笼中那两屉热气腾腾的酥字号汤包上,心头微暖,想来那小钦那丫头依旧是老老实实排队买回来了,这真是什么魔门圣女么?
而太后娘娘于此时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终于咳嗽一声,瞥裴修年一眼,再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年儿得知了什么辛秘?”
裴修年抬眼看向这位对坐着的太后娘娘,洒然道:
“孟姨想知道我口中的秘密,难道不应同我坦诚相见么?”
坦诚相见对这位大周的太后娘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她的柳眉微挑,左手悄悄藏进了袖口之中,又是嗫嚅道:
“怎么,年儿不信任本宫?”
裴修年端起茶杯,“孟姨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啊,好歹也得等价交换的嘛…之前拜托孟姨查的在杭州之事谁对我下手可有着落了?”
起手又是三板斧,太后娘娘被他怼得喉咙疼,也是饮了口热茶润了润喉之后才想说话,却又是被裴修年堵上了嘴,听他道:
“然儿臣对杭州州府那次刺杀的幕后之人已有着落”
裴修年说至此又是一顿,但他却也没从太后娘娘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只得继续道:“此人便是儿臣的好皇兄——李砚”
“哦?”太后娘娘柳眉微蹙,显然是有些讶异于这个结果,而后她又很快回复了神色,平静说:“如果是他,那本宫还真不意外”
裴修年从这句话里品出另一分可能性来,“是因他曾经扳倒了皇长兄?”
太后娘娘的一双凤眸微微再睁大了些,“这是年儿今日于文宗阁查阅典籍而产生的猜忌?”
太后娘娘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算她早已心知肚明也必然不可能就这种自己绝无从知晓的事上来给自己透露什么消息
所以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