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吞龙雀”
昭宁帝安静听完此话,手指轻轻点着案桌,眸中却有几分亮堂,他也是低声问道:
“那年儿如今是想如何?”
昭宁帝显然是极有手段的操盘手,这样的人,往往都有同样的弱点,而这个弱点便是自负
像三皇子这种初出茅庐之人落入他的陷阱之中得出一个臆想的结论,对于昭宁帝来说虽是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怀疑?
从何怀疑?
好大儿信任自己,才找自己商量这些事,之前的赏赐也敢没多要,方才又是为朕执言,这不是妥妥的皇党马前卒吗?
况且他说的这些事有迹可循,恰巧又能自圆其说,昭宁帝又何乐而不为呢?
裴修年果断答曰:“太后娘娘不可不防,儿臣有一计”
“何计?”
“将计就计!”裴修年解释道:
“既然太后娘娘抛出橄榄枝,那儿臣便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些什么,牵制她是其一,若是可能,儿臣或许还能为父皇夺来都察院和镇抚司之权,使父皇真正一统大周”
裴修年这话直击昭宁帝内心,他听得龙颜大悦,拂着龙袍宽袖笑道:
“好!但年儿可要小心太后娘娘的手段,她既然是如此蛇蝎心肠,那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当然,父皇这边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若是有何所需,可问父皇来取”
裴修年连忙躬身,诚恳道:“多谢父皇,那儿臣今日便先行告退”
“年儿稍等”
昭宁帝又喊住了裴修年,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玉瓶,递给裴修年,坦然道:
“这是父皇才炼的丹,虽无大用,但也足以洗筋伐髓,强身健体,对于年儿感兴趣的修行更有裨益,且收下吧”
裴修年当然不会谢绝昭宁帝的好意,他也知道昭宁帝用来给自己屠子打掩护的就是这些丹
裴修年一眼扫过便知道这些丹肯定不是今早炼的,而且对自己这早已登峰造极的体魄的裨益聊胜于无,但不要白不要
瘦死的骆驼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连忙再躬身道:“儿臣拜谢父皇”
“嗯”昭宁帝的心绪极佳,“退下吧”
裴修年应声后便行出御书房,没有再差使太监陪同,独自穿行过后花园,打算抄近路回承乾宫
也就是此时他被拐角处的一只玉手拉住,然后这只手的主人便将他按在墙上,怒气冲冲的太后娘娘蹬着高跟宫鞋,单手叉腰,眉目之间几分居高临下
裴修年早已猜到太后娘娘会埋伏自己,便是毫无惊讶地在她的眸光中淡然打招呼:
“孟姨”
太后娘娘咬着唇瓣,怒道: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见裴修年不回答,她又是问:“方才于御书房为何呛本宫?”
裴修年一摊手:“孟姨,什么叫故意,什么叫呛?我可没答应投奔你啊…”
太后娘娘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上这死皮赖脸的裴修年一口,她勉强呼出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