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两位分庭抗礼的靠山,朝中这样的人不多…道阻且长”
裴修年再挥了挥手里的符箓,笑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想来那位渔人会很满意我手中的投名状”
这段录音足以震惊朝野是没错,但震惊不代表能问罪亲王,这是上好的投名状也不错,但也得有人敢接、敢弹劾亲王、此外还得有那个实力稳压齐王一头
这样的人,整个大周都不多
小钦眨巴眨巴眼眸,才想问,便听得裴修年决然道
“我要投诚这位便是——当今太后!”
小钦正理着衣裳的手一顿,锦袍滑下几寸,她的瞳孔微颤,有些支支吾吾地问
“殿下…为…为何想到了投诚太后娘娘?”
“驿站那场刺杀,是她替我拦下的”
这个理由其实还不充分,如果太后在考察他的话,裴修年也同样在审视太后
良禽择木而栖,倘若太后娘娘并非明主,那么他便还能用第二张备份用的符箓斡旋
裴修年捧着茶杯站起身来,茶水已温凉,屋内青烟袅袅,屋外琉璃瓦上才积的点儿薄雪又化了,顺着檐滴落,水声轻微
小钦正背对着他,不晓得在想什么,双手下意识攥着衣物有些发怔
良久的沉默后,裴修年走向床边坐了下来,自发宽衣解带,随意道
“暂且先这么定了,算算时间,京师若是来人,今夜可下杭州,待至明日醒来,便能见到了,如此…回京之事便无大碍”
裴修年拍拍身旁小钦的肩,“你也早些休息”
小钦轻轻颔首,“嗯”了一声,灯火熄灭,万籁俱寂,屋内唯一的光只有那透过窗棂纸的幽蓝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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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立冬
青丘涂山,夤夜
以时节算,如今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入冬,只不过青丘所处之地平常便比大周冷得多,苏执秋于玉楼之巅往下望去,一双狐瞳中的清光更盛
远方的山野沐入雪中
覆于层峦叠嶂上白芒连绵不绝,一路蔓延到眼底,如同一只伏于世间的巨兽
苏执秋抱起的双臂的手腕处忽然“嗤”的一声,她下意识看了眼双手,才发觉手脚上的禁制已解
她略带欣喜地行至如同巨型机括运作般正发出“咔咔”声的门后,对着门外惊疑地喊了声
“母后?”
这是禁足结束了么?
苏执秋一直待在这楼顶的居室里都不太记得时间了,似乎是稍稍早了些?
青丘帝姬探出脑袋,一对毛茸茸的狐耳竖立,黑洞洞的长廊里既没有身影也没有回应
她索性不再喊,干脆赤足点地,轻快地走下楼去
喊是喊母后,但实则她与妖后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就如人族的帝王与皇子…
哦,起码人族还有点血缘关系,青丘的狐妖甚至都并非受孕胎生,其实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样想来…这什么兄弟姊妹,根本名正言不顺嘛…就凭大家都是狐狸?
不过这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