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不会再追了,便是问:“是遭了劫道的?”
“是了”老车夫的腿上也有着伤,看样子是再跑不起来了,他惊魂未定道:“天知道离州府这般近了怎么还会有贼匪劫道,真是…”
嘹亮的口哨声再度响起,那队官兵似乎是察觉异样靠了过来,裴修年心底的不安渐渐缓和,却听那老车夫朗声喝道
“他也没有修为!”
这是一伙的!
裴修年立刻反应过来,他没有分毫犹豫,当即左手搭弓,右手攥上几支箭尾羽,下一息间弦声起,数只利箭破空而去
目标并非坐着的车夫,而是那一队翻身下马的官兵
但他们显然都是身手不凡的练气士,随手便欲以气机拨开这些箭矢,无形的气浪推去,可裴修年的箭却势头分毫不减,直指来者的心脉命门
直到其中一人摘下腰间的刀,一刀劈断了那几支箭
刀是什么刀?銮带绣春刀!
裴修年在说书上听过,这是大周王朝制式官刀中的一种,但不是什么官兵都能用的
来的是御林军,还是锦衣卫?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京师以外?
裴修年看着这一队精兵强将伪装成的官兵已经不抱什么逃走的希望了,只是问:“为何抓我?”
“倒是好箭法”
为首那人没有回答,他抽刀回鞘,再召来人搜了裴修年的身,将他那仅有蛇和弓丢在地上,而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临末了取出来一条黑布,笑道
“还真是一模一样,走吧”
裴修年被蒙住眼睛带上马不知颠簸了多久,又被人领着走了须臾才是停下来,听得朦胧的女声似是请示般说
“三殿下,人带到了”
“松了绑,带进来,你们都退下领赏去吧待会不论此地有什么动静,没我的应允都不许擅自过来”
儒雅的男声自屋内传来,裴修年忽然发觉这嗓音和自己的竟有数分相像,只是腔调不同
“诺”
随着一连串的应声后,成群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步入门中,裴修年戴着的黑布才是一松,他看见这偌大的如同殿堂般的寝房,以及那正站着看向他的人
那人身着八宝云纹锦鹤氅,镶金丝滚边,腰间束着藏蓝暗纹绸带,上系了块鎏金龙纹青天白玉坠,这身着装与他那眉清目秀的面貌相得益彰,俨然是位皇亲贵胄家的公子哥
但裴修年震惊的并非他的身份衣着或者这富丽堂皇的居所,而是这位被称作三殿下的公子哥的面貌竟与自己…完全一致!
三殿下同样也在看他,而后欣慰的笑道:“不错,真是相像”
屏退了众人后,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了一位侍女,三殿下招了招手,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对裴修年比出“坐”的手势,然后道:“小钦,奉茶”
那婢女微微一欠身,回身行往右侧的长案桌边,以刚煮开的沸水烫新茶
裴修年并未落座,而是在环顾这间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