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什么，旁边陪同的人便离开了
“考虑的如何了，季觉先生？”先知问道
季觉摇头：“不知道，没想清楚，但本能的有点不喜欢”
“很正常，遮遮掩掩故作神秘的角色永远无法获取信赖，同您这样坦诚的人相比，反而是这种非人的造物要更加虚伪一些”
先知淡然一笑：“敬请见谅吧，先生，有些筹码实在是太过宝贵了，机会只有一次，没办法将它贸然的寄托在一个有可能无法信赖的人手中”
“们不是自己也可以探索么”季觉问
“是啊”先知艰难的颔首：“觉得们会有成果么？”
“不知道”季觉摇头
“来告诉您，或许会有一些零敲碎打的发现，或许能找到一些水银留下来的仓库和痕迹，但真正的突破？真正的转变？不，不会有”
先知说：“永远不会”
“从一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们是工具，而工具，无法脱离主人所预设的运行范围”先知说：“就算是工坊的中枢出现在们的眼前，们也只会视而不见，甚至，无法理解……”
“那呢？”
季觉问：“不是先知么？无所不知的先知，难道也找不到？”
“找得到啊，当然找得到”
先知断然回答，笑容越发嘲弄：“可找到之后呢？工具永远无法破坏主人留下的工作，因为这就是铭刻在们灵质最深处的指令”
其的人，根本无法发现，无法进入
而先知纵然早就知晓，早就清楚，但却无法作为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循环
徒劳的远征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发动，但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季觉问：“们知道吗？”
先知没有回答
许久
只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季觉先生，倘若从一个只有煎熬的地狱里惊醒，察觉到自身的悲惨结果，那么最好是别再去叫醒其沉睡的人，可惊醒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那么，就必须让们相信，地狱还有被打破的可能”
“不然的话，等待们的，就只有绝望了”
“对，没错，在撒谎，并非无所不知，骗了们，不止一次”
先知坦然的轻笑着：“实际上什么都做不到，只是个骗子而已
就连这个营地的存续，每次也只有五六十年，每一度的重启开始时，们都将归于工坊之中，再度沦为面目全非的模样
可必须要让们相信，未来是有希望的
即便再怎么遥远的希望——”
“人类会需要谎言，们也会需要”
先知呢喃着，轻叹：“水银的计划其实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漏洞在于……她是不是把们做的，太过于像人了呢？”
工具不会恐惧地狱，工具不会绝望，工具不会想要解脱
只有人才会
天国和地狱，都是人所创造的，们所能做的，只有沉默的领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