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群山民们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安塞尔等人异常抗拒。
就在安塞尔头疼间,丝丝的凉意吹过后脖颈。
夜风从打开的门中挤入,摇动着油灯微弱的火焰,墙壁上忽然多出了一个模糊的长影子。
安塞尔扭头,却见是布莱森小心翼翼地端着油灯进来。
“阿德里安骑士怎么说?”
“阿德里安骑士明日会当众责罚庄头,澄清事实。”布莱森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但他不能做得太过,因为汉德森是他的叔叔,他顶多让这个汉德森不要太过分,其余的就得看咱们自己了。”
“这骑士还能让庄头骑到脖子上去了?”安塞尔更加诧异了。
但布莱森却是摇头:“您不懂,山地不比平原,没什么等阶意识,反而是亲族意识更重,这里的武装农的权力比平原大多了,不然哪儿来那么多优质步兵的兵源?
一个庄园里,但凡是武装农,都是骑士家族的血脉支系,这些庄园职位,包括管家、庄头、马夫、木匠、铁匠等全是骑士家的武装农亲戚世袭的。
缺了他们,骑士一个人也管不了整个庄园,而且会因为虐待亲族而在山地贵族社会中声名狼藉,所以事事都是家族里商量着来。
这位阿德里安骑士一年中有半年都不在庄园,大小事宜基本都是这位汉德森在干。
如果没有其他武装农的支持,他甚至没法撤销汉德森的庄头职位。
他名义上是汉德森的领主,但却指望着汉德森给他发工资,当然不会跟汉德森闹翻脸了。”
安塞尔迅速反应过来,他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原来如此,所以相对于骑士,我们真正要对付的目标是这群武装农?”
“……可以这么说。”布莱森点了点头。
安塞尔此时却是转过身,在笔记上沙沙地书写起来,将这些重要的信息一一记录到纸上。
布莱森的目光盯着安塞尔的侧脸,嘴唇张开又紧闭,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反复挣扎。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转身走到了门边,再回头,却是看到安塞尔还是伏在桌面上书写。
咬了咬牙,布莱森先是探头出去左右观瞧,见没人后才合上了大门,重新走到了安塞尔身边。
“还有什么事吗?布莱森老叔。”安塞尔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拖了一把椅子坐到自己对面的布莱森。
这几日的布莱森都是唯唯诺诺,基本都是安塞尔找他谈话,很少有见他主动谈话的。
布莱森舔了舔嘴唇:“安塞尔教友,我们的任务是推进永租权对不对?”
“当然,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要不然咱们把这件事委托给那几个武装农去办吧,您今天也看到了,这些居民有多不待见咱们。”
安塞尔眨了眨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布莱森一般,他刚想反驳,却又被苦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