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诏,以尉令尹在天之灵。”
“而我们夫妻二人能同心同德,来日一起携手重振我大楚。”话毕,芈凰再拜,请求若敖子琰接任令尹一职。
众臣闻言纷纷附言,“请驸马代令尹重振大楚!”
“可是如今我若敖氏因越椒,子克祸乱一国,过大于功,子琰又有何德敢当此令尹重任?”
话落,身前的男人奋奋振袖,越过众人疾步离去。
甚至步履疾快。
不愿回头。
潘崇见此幽幽一叹,李老等追随令尹子般半生的朝臣闻言急步追上,“驸马何需因越椒之过请辞,我楚国遭逢大难,正是驸马出手之时!”
若敖子琰闻言看着这些曾追随他父亲半生的朝臣,冷笑反问,“你们是要我如何出手?”
是反,还是忍?
众臣怔在当场,“这个……”
“让开!”
若敖子琰目光一冷,只吐出两字。
他忍的了一时,他不知道是否能忍一世。
越椒此番起兵,虽是为了私仇,却也将若敖氏所有明里暗里的势力全部摆上台面,成了众矢之的。
芈凰深知这一点,却还是对他礼遇有加,不得不说如今的她真是越来越深于城府,心机了得,且更恨的是这般心机全部用在他一人身上。
这是怪他把她教的太好。
还是怪他曾经太蠢太天真。
她的这一番谋算,借群臣之势逼他缴械投降,甚至承认她的王位合法继承权,一旦若敖子琰安定国内,芈凰顺利登基,届时她是否还会坐视若敖氏东山再起,让覆辙重蹈?
又是两说。
若敖子琰回程途中,听闻北逃的众臣所言,早知真相,又何尝没有想过。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爱妻。
任是谁也无法衡量其间孰轻孰重,放下哪一边都是剜心之痛!
直至今晚,亲眼见到若敖六部惨败如山倒……一切终于鲜血淋漓地撕裂开来,摆在他的眼前,逼他做一个取舍。
是装作铭感五内,将此事从此忘记,粉饰度日?
还是……
那一刻,在他骨子里流淌了二十二年名为若敖氏的骄傲,推动他做出本能的抉择。
纵然他分的清什么是大是大非,但就算分的清又如何?在他血液里,流淌着的是这个权臣世家历代积淀而来的冷酷和清醒。
是若敖氏给予了他今天的一切尊崇和荣耀。
所以他,若敖子琰,不是什么无姓无氏无名之辈。
头上的氏若敖。
承载了他一生所有。
即是在世人眼中,若敖氏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生可望而不及的存在,只能仰望,嫉妒,甚至愤恨,可是没有若敖氏就没有他若敖子琰这一生。
所以,他。
才能因此成为大楚每一个贵族倾羡的对象。
生来时他是天之骄之子的令尹嫡子,少年时他是天才绝伦的贵族范本,青年时他是楚国风头最劲的第一公子,还是意气风发的楚之左徒,更迎娶了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