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要落到了她一个女子的软肩膀上,也不知道承不承的住这大楚三百年万万子民的重担……”
潘崇望着窗外被急风吹的“沙-沙”作响的芭蕉树目露一丝担忧
“太师,水也是软的,却可以载起大舟;风也是软的,却可以掀起大浪软,不代表不能”
老奴看着他突然弯腰说道
潘崇闻言突然笑了,指着他道,“你难道也被这个女学生收买了不成?”
“阿奴自始至终知道我从出生起就是潘氏的人,可是阿奴的心还是自由的”老奴坦言不诲地道
“好一个心是自由的”
潘崇拍手赞道,看着他一脸惋惜,“阿奴,真是可惜了你,跟着我一生端茶倒水你若是放出去,什么三司,也应该让出一席之地”
“那是因为阿奴是奴隶”
“奴隶的眼界和才学,是登不了大雅之堂,也登不了渚宫金殿,那里是贵人们站着说话的地方,我们只配跪在那里倾听”
老奴虽然还是弯着腰和他说话,可是潘崇此时却觉得他与自己是平等的,只听他继续道,“但是有一天,我们站起来,贵人们其实与我们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人罢了”
潘崇捋着花白的胡子放声长笑,将担忧的心沉进肚子里,拿起一卷《周礼》转身轻衣缓步,悠闲地步出了学堂,点头道,“阿奴,也许这次你说的是对的……女子的肩膀虽软,却也能扛的起万里河山万万子民”
“因为你们的心都被她收买了”
“这就是民心所向,大义所在”
老奴跟在后面,端着茶般微微笑道,“太师,其实心里比阿奴更明白,不过借我之口说出来罢了”
学堂窗外的急风似乎陡然间停了下来
芭蕉树,绿了又黄,黄了来年又会再绿,终是逝去了旧日里满堂学生的读书时光,朗朗书声,年少青衫,此时他们都各自高飞,翱翔天际,搏击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