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脱手飞出,剑尖蘸着幽蓝火焰在裂开的案面上游走,所过之处浊酒与黑血凝成蜿蜒河道,赫然显出居庸关外三十八部族驻地图——舆图西北角的狼头标记,正与舞姬羊皮卷上的朱砂图腾严丝合缝。
"四叔献的祥瑞,倒是别具匠心。"朱柏突然拂袖震落御案上的和田玉镇纸。
年轻帝王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无风自动,十二旒玉藻扫过舆图时,居庸关位置突然渗出紫黑毒液,"七日前你呈上的天山雪莲,花蕊里藏着西域火蚁,如今这瓦剌舆图......"
朱棣单膝跪地时,腰间玉带扣重重磕在青铜冰鉴上。
冰鉴里融化的雪水漫过织金地毯,将他战袍下摆浸出深色痕迹:"臣愿领羽林卫即刻北上,十日之内必取瓦剌可汗首级献于太庙。"他抬头时喉结重重滚动,目光扫过朱允炆剑尖残留的毒血,"若陛下不允,臣这镇北王的金印,此刻便可熔作护心镜。"
暖阁外风雪突然转向,琉璃窗上冰晶凝成鬼面纹。
徐妙云突然抬脚勾起半截断刃,寒光闪过,最近那具刺客残尸的衣襟应声而裂——焦黑的锁骨下方,靛青刺字被毒血泡得肿胀,却仍能辨出个笔锋凌厉的"樉"字。
"二哥竟要拿父皇下酒?"朱棣反手将金簪掷向蟠龙柱。
簪尾嵌着的东珠撞碎在朱樉冠冕旁,迸裂的珠粉在烛火下显出诡谲的幽绿色,"去岁你强索秦王府三千护军,说要镇守河套,原来是为今日这场玄鸟泣血?"
朱樉手中的犀角杯突然炸裂,残片割破的掌心滴下紫黑毒血。
他踉跄后退撞翻青铜冰鉴,貂裘大氅扫落半融的冰块,在满地毒液中浇出白雾:"老四这栽赃手段倒是得了徐达真传!"染毒的指尖划过舆图上雁门关的位置,那里赫然用波斯文标注着秦王私印的花押,"北疆三十万边军可都记得,当年你为夺军功......"
"够了!"朱元璋突然以剑拄地,七星剑刃没入金砖三寸。
老皇帝衮服下摆浸在毒血里,苍老面容在幽蓝火焰中忽明忽暗:"把秦王捆了扔进诏狱,让毛骧拿铜刷子给他醒醒酒。"话音未落,藻井垂落的玄鸟金铃突然齐声悲鸣,九十九道血线顺着八卦阵图注入裂开的酒案。
朱允炆突然闷哼一声,尚方剑脱手钉入御座后的万里江山图。
少年太孙踉跄扶住蟠龙柱,腕间翡翠镯裂开细纹,渗出与朱元璋如出一辙的黑血:"爷爷...冰鉴底下......"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敏敏敏子 作品《拥兵百万让交权?朕这生如履薄冰》第409章 让你三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