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斜倚锦枕,染血的指尖正勾着半幅泛黄算纸。
产婆捧来的襁褓里,婴孩眉心竟凝着朱砂似的血珠。
"陛下驾到——"
值更太监的唱喏惊落梁上积尘。
朱柏玄色大氅挟着刑场未散的腥气卷进产房,十二旒冕冠上的玉藻簌簌作响。
朱棣要跪,却被皇帝托住臂弯:"四哥,让朕抱抱侄儿。"
婴孩忽然止了啼哭。
当朱柏揭开明黄襁褓时,满室烛火齐齐暗了三分。
小世子攥着的玉璋泛着幽蓝,璋身缠着几缕猩红血丝——那分明是徐王妃临产时咬碎的唇血。
"此物..."朱柏指尖抚过玉璋螭纹,璋内竟隐现北斗七星的荧光,"可是四嫂陪嫁之物?"
徐王妃虚弱摇头,腕间翡翠镯的裂痕渗出青雾。
朱棣猛然想起三日前廖永安旧部送来的密匣,匣中北元国师的手札写着:"七星坠地,当主神器易位"。
窗棂忽被狂风撞开,飘进来的雪片在玉璋表面凝成"甲申"二字,转瞬即化。
朱柏朗笑打破僵局:"此子手握玄璋而生,当赐名..."话到此处突然顿住,皇帝凝视着突然转向的青铜罗盘,子午针正指着燕山山脉最高处的雾灵峰。
五更鼓恰在此时敲响。
应天府外八十里的栖霞山上,正在夜观天象的刘伯温突然打翻茶盏。
紫金山巅的星斗诡异地聚成伞盖状,斗柄末端那颗晦暗了二十年的天璇星,竟在婴儿啼哭再起时迸出炽白光芒。
"就唤作高炽罢。"朱棣突然出声,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璋表面摩挲。
他没看见皇帝闻言时瞳孔骤缩——御书房暗格里那份钦天监秘档,洪武七年某页朱批赫然写着:"高炽者,短寿仁宗"。
更漏声咽,奉先殿檐角的风铃突然齐喑。
马皇后搁在案头的刻刀无端坠地,将"日月重光"拓本上的"光"字劈成两半。
而此刻燕王府正殿,徐王妃枕边的九章算术无风自动,停留在"勾三股四弦五"的页面上,那滩未干的血迹正沿着算筹图示蜿蜒成燕山走势。
雪粒在玉璋表面凝成的"甲申"二字尚未消散,朱棣脱口而出的"高炽"二字如同惊雷炸响。
朱元璋扶着蟠龙柱的手背青筋暴起,御案下暗格里那本钦天监秘档仿佛在灼烧他的膝盖——"高炽者,短寿仁宗"八个朱砂小楷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敏敏敏子 作品《拥兵百万让交权?朕这生如履薄冰》第367章 王府诞子帝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