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獬豸时,户部侍郎的皂靴正碾碎半片枯叶。
这细微碎裂声像是某种暗号,工部尚书突然将象牙笏板重重叩在青砖:"北疆五卫所军饷亏空三十万石,燕山卫指挥使却用军田豢养藩王家奴!"
"李尚书不妨明说燕王贪墨?"首辅苍老的声音裹着药香,枯枝般的手指划过赋役黄册,"洪武二十三年清丈田亩,燕藩封地比亲王定例少七顷又八亩。"
允炆感觉掌心孝经突然发烫。
昨夜四叔进宫时沾着糖霜的皂靴,此刻仿佛正在黄册上踏出血脚印。
他偷眼望向御座,却见朱柏正用鎏金护甲划开江西密折的火漆,殷红印泥顺着龙纹案几蜿蜒如蛇。
"念。"玄色广袖拂过允炆额前垂缨,少年猝不及防被塞入染血的奏折。
破碎字迹在眼前晃动:"南昌府丰城县民王六,鬻二女得粟三斗......赣江浮尸塞漕,老弱易子......"
工部尚书笏板坠地的脆响惊醒了凝固的空气。
允炆发现自己的声音正不受控地颤抖,那些泣血文字化作细针刺入喉间。
他忽然想起东宫那株三尺高的红珊瑚——去年生辰时四叔送的贺礼,枝桠间缀着的南海明珠,此刻竟与折子里"饥民剜树皮充饥"的字句重叠。
"够了。"朱柏突然夺回奏折,鎏金护甲划过少年渗血的唇角。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敏敏敏子 作品《拥兵百万让交权?朕这生如履薄冰》第350章 晨光御殿问孝经